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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在吸烟室里,几位男士抽着雪茄聊起了国际局势。叶归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时才表看法。
“归根,你持米国护照?”一位前大使问。
“是的,我出生在米国。”
“那很有趣。”大使说,“你站在三个世界的交汇点——华夏的根,米国的身份,欧洲的教育。这种多元背景是很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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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一口烟:“但也是负担。因为每个世界都会要求你忠诚,而你很难完全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叶归根在露台上透气,伊丽莎白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怎么样?适应这种场合了吗?”
“还在学。”
“你今天表现不错。”伊丽莎白说:
“不过有几个地方可以改进。第一,当霍华德勋爵问你对英国脱欧的看法时,你不该直接批评,应该先肯定再提出建议。第二,和女士们交谈时,要多问少说。她们喜欢被倾听。”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夜空:“马克斯是不是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叶归根一愣。
“别否认,我看得出来。”伊丽莎白笑了:
“他说得对,我确实不简单。在卡文迪许家族,简单的人活不下去。但归根,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也都在被别人利用。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付出什么。”
她转身面对他:“我想要的是成为卡文迪许家族的掌舵者,在男性主导的世界里证明自己。”
“为此,我需要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你父亲是一个,你是另一个。我会帮你成长,给你资源,让你强大。作为回报,将来你要站在我这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伊丽莎白说,“当然,过程中我们可能会产生感情,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更多。但核心是利益联盟。你能接受吗?”
叶归根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像大理石雕像,美丽而冰冷。
“我能接受。”他说。
“很好。”伊丽莎白伸出手,“那么,合作伙伴?”
叶归根握住她的手:“合作伙伴。”
那一握,像是一种契约的达成。在牛津郡的秋夜中,在古老的庄园里,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年轻人,结成了属于他们的联盟。
回伦敦的路上,叶归根一直在思考。伊丽莎白说得对,这个世界是利益交换的场所。但除了利益,是否还有别的东西?信任?友情?甚至……爱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十一月初,叶归根接到了叶馨的电话。她在柏林一切顺利,实验室的工作很有进展,德语也进步很快。
“德国人很严谨,但一旦认可你,就会真心相待。”
叶馨在电话里说,“我在做一个新的项目,关于城市雨水净化系统。如果成功,可以解决很多缺水城市的问题。”
“需要帮助吗?”
“暂时不用。”叶馨笑了,“我要靠自己做出成绩。叶归根,你在伦敦怎么样?”
“还在适应。”
“听说你和伊丽莎白走得很近?”
“她是我的引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点。那个女人……我查过她的背景。她十六岁时,为了赢得一个商业竞赛,把最好的朋友的设计方案泄露给了对手。朋友退学了,她拿了冠军。”
叶归根心里一沉。
“我不是说她一定是坏人。”叶馨说,“但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把成功看得比什么都重。别太天真。”
挂了电话,叶归根站在宿舍窗前。窗外是伦敦的夜景,灯火辉煌,却也迷雾重重。
十二月的伦敦进入圣诞季。街道上挂起彩灯,商店橱窗装饰精美,空气中飘着热红酒和烤栗子的香味。
叶归根的课程结束了第一学期,考试成绩全a。教授在他的论文上批注:“有深度,有见解,期待你未来的展。”
伊丽莎白带他参加了几个重要的圣诞派对。在金融城的派对上,他见到了父亲——
叶风来伦敦出差,顺便参加兄弟集团欧洲分公司的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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