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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伦敦笼罩在薄雾与细雨中。叶归根站在伦敦政经学院主楼前的台阶上,看着熙攘的学生人群——
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面孔,带着各自的梦想与野心,汇聚在这座世界顶尖的社会科学殿堂。
他穿着定制西装,但和周围学生随性的穿着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机震动,是伊丽莎白的短信:
“下午三点,骑士桥见。带你去个地方。”
开学第一周,课程尚未正式启动。叶归根选了四门课:
国际金融、战略管理、跨文化谈判,还有一门必修的学术写作。每门课的阅读清单都长得吓人,教授们的第一堂课就是下马威。
“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不是知识,是思维方式。”
战略管理课的教授,一个前麦肯锡合伙人,在开场白中说:
“五年后,你们中有些人会进入投行,有些人会创办企业,有些人会从政。但无论做什么,记住:战略不是规划未来,是创造未来。”
叶归根坐在教室后排,认真地记笔记。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甚至有些敌意的。作为班级里唯一一个来自华夏的本科生(虽然持米国护照),他像是一个闯入者。
下午两点半,他按照伊丽莎白给的地址,来到骑士桥一栋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前。按下门铃,开门的是管家。
“叶先生,卡文迪许小姐在会客室等您。”
别墅内部装潢古典而奢华,墙上挂着家族肖像,楼梯扶手是精致的桃花心木,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和旧书的味道。
伊丽莎白在二楼会客室,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叶归根,她示意他稍等,继续用流利的法语交谈。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微笑:
“欢迎来到伦敦。感觉如何?”
“还在适应。”
“正常。”伊丽莎白走到酒柜前,“喝什么?茶,咖啡,还是尝尝英国人的下午茶?”
“茶就好。”
她亲自泡茶,动作优雅娴熟。“第一周是观察期。你会看到各种人——真正的天才,装腔作势的贵族后代,拼命往上爬的平民精英。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背景,这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在伦敦,关系就是一切。”
伊丽莎白递给他一杯红茶,“你的同学里,有未来可能成为财政大臣的人,有会继承亿万财富的人,也有会成为你竞争对手的人。现在建立的关系,十年后可能就是关键。”
她坐下来,翘起腿:“现在,说说你的计划。除了上课,你打算怎么利用在伦敦的时间?”
叶归根想了想:“我想了解欧洲的产业格局,特别是高端制造业和新能源。另外,我想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
“很好。”伊丽莎白点头,“但不要只盯着商业领域。伦敦真正的精华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私人俱乐部,慈善晚宴,乡间别墅的周末聚会。那里才是信息流动和交易达成的地方。”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黑色卡片:“这是‘雅典娜俱乐部’的会员卡。全伦敦最私密的俱乐部,只有两百个会员。我带你去过一次后,你就可以自己去了。”
叶归根接过卡片,质感沉重,上面只有俱乐部的名字和一个编号:o。
“今天带你去买衣服。”伊丽莎白站起来,“你穿得太正式了。在伦敦,要懂得区分场合——学术场合要低调,社交场合要得体,商业场合要专业。”
他们去了萨维尔街的一家定制裁缝店。老裁缝为叶归根量体时,伊丽莎白在一旁指导:
“西装要三套,一套深灰,一套海军蓝,一套黑色。衬衫要十件,牛津纺和埃及棉各半。领带十条,不要花哨的。”
从裁缝店出来,又去了鞋店、衬衫店、甚至内衣店。
伊丽莎白对细节的讲究让叶归根惊讶——她能分辨出不同产地棉花的区别,知道哪种缝线更耐久,甚至对纽扣的材质都有要求。
“外表是第一印象。”在回程的车上,伊丽莎白说:
“在这个圈子里,人们会根据你的穿着判断你的背景和品味。你不能让他们看低。”
“你都是自己学的吗?”
“一部分是母亲教的,一部分是自己学的。”
伊丽莎白望向窗外,“我十三岁时,母亲带我来伦敦购物,教我怎么选衣服,怎么搭配,怎么通过细节展现身份。她说,卡文迪许家的女人,连内衣都必须是定制的。”
她的语气平静,但叶归根听出了一丝苦涩。
晚餐在“雅典娜俱乐部”进行。俱乐部位于梅菲尔区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内部装饰却极尽奢华。会员们低声交谈,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
伊丽莎白带他见了几个人——
一位前外交大臣,一位着名艺术品收藏家,一家私募基金的创始人。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但眼神锐利,谈话间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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