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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陈龙准时到达咖啡厅时,还没有来得及跟服务生说布莱克警长转告他的那句“有七点的预约”,目光就精准地被咖啡厅里一道身影吸引了。
橘色连帽衫的小女孩手里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眉开眼笑地跟一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说话。
“……小玉?!”
陈龙三步并作两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走楼梯——咳,不好意思,说顺嘴了——打车啊。”
小玉一边回答,一边把从赤井秀一那里要来的窃听器和发信器塞进口袋里。
这两样东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磨到秀一叔叔给她的,千万不能让龙叔收走了。
陈龙:“……”上次小玉也是打车去找的怪盗基德吧?
陈龙说:“从今天起,你的零花钱减半!”
“哦……这也太残忍了,龙叔。”小玉鼓起脸颊。
陈龙按了按小玉的脑袋,对坐在桌边的赤井秀一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玉是我的侄女儿,她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那个……”他回忆着布莱克警长告诉他的假名:“诸星先生?”
——别问他怎么知道这是赤井秀一。小玉来咖啡厅,找的肯定是赤井秀一。更何况他也确实像布莱克警长说的那样,戴着一顶针织帽。
不过,虽说布莱克警长给了真名,但毕竟就像布莱克警长说的那样,赤井秀一还在黑衣组织里潜伏,能不叫真名或许会更好?
“龙叔不用担心,隔墙的耳朵已经被我们给清理掉啦!所以,直接叫秀一叔叔也没关系的,对吧?”小玉扯扯陈龙的袖子,骄傲地说道:“是我找到的。”
陈龙没能成功对接上小玉的黑话:“什么?什么隔墙的耳朵?你找到什么了?”
小玉撇撇嘴,只好爬到椅子上,拽着陈龙的领子,把他拉到和自己同一高度,小声地直接说道:“是窃听器!我和秀一叔叔检查过了,已经没有啦!”
陈龙:“……”
陈龙大惊失色:“什么?还有窃听器?”
“已经没有了。”赤井秀一开口道:“小玉没有添麻烦,相反,她帮了忙。当然,陈先生说得对,目前还是先称呼我为诸星更好。”
说实话,就凭刚刚的情况,但凡小玉进来的时候,喊的不是“针织帽叔叔”,而是“秀一叔叔”,又或者来一句她叔叔是十三区的,恐怕今晚他就得从黑衣组织里“叛逃”了。
幸好,小玉没有这么干。这个小女孩好像还挺喜欢说黑话的?
不仅如此,她拆下窃听器时说的话也恰到好处。或许不一定能完全打消组织内的怀疑,但最起码也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好吧,诸星叔叔。”小玉改了口,说道:“那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谈怎么抓捕大坏蛋了?”
“不,不谈这个。还是回到我们今天的目的吧。”
赤井秀一将自己拎着的手提箱放在桌面上,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支离破碎的瓷瓶:“这是我希望陈先生修复的文物。”
提到自己的本职工作,陈龙的表情肃然,戴上手套,拿起破碎的瓷瓶主体,又将旁边的小碎片拿起来,放在瓷瓶主体边比划。他惋惜道:“这应该是明代的瓷瓶了,碎裂口边缘缺失了一点边角,就算修复,恐怕也难免有点瑕疵。”
赤井秀一见状,还有点意外——他又不是真的请陈龙来修复文物的,但陈龙这样子,好像还挺专业的?难不成,陈龙真的是个考古学家?他还以为是十三区明面上给陈龙拟定的身份,或者是陈龙借用了哪位考古学家的身份呢。
赤井秀一开口提醒道:“陈先生把这件文物带回去吧。”
他意有所指道:“你们需要的工具,都在这里面了。”
“工具?修复用的工具吗?”陈龙专心致志地检查瓷瓶,头也不抬地说道:“没事,如果诸星先生不介意,我可不可以把这件文物带到横滨?那边有一家老爹古董店,文物修复的工具都很齐全。”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FBI的王牌特工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十三区来的帮手,他是真的非要不可吗?
好在小玉从不让人失望。她凑到陈龙耳朵边,说道:“龙叔!他说的‘工具’不是修复文物的‘工具’呀!是别的,别的!比如说,我们现在需要什么?”
陈龙恍然大悟。
——是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
陈龙将瓷瓶放回手提箱里,摘下手套,合上手提箱,百思不得其解:“小玉,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些奇怪的暗语的?”
“没有哪里学的啊。”小玉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还需要学吗?”
陈龙:“……”
他默默按住额头,不好意思地对赤井秀一笑了笑,尴尬地说道:“抱歉抱歉,我没有反应过来。”
“没关系。”赤井秀一虽然不太清楚FBI怎么会找上十三区,十三区又怎么会派出来看着好像不太专业的特工,但他还是尽职尽责道:“工具都在里面,陈先生自便。如果方便的话,就将这些转告给我的同伴。”
这原本就是他想发给FBI的,但恰好交给陈龙更方便,索性就转手给陈龙了。
顿了顿,赤井秀一见陈龙似乎还挺喜欢这个瓷瓶,又补充道:“要是陈先生很想收藏这个明代瓷瓶,也可以随便换一个给我。”
“啊?”陈龙疑惑道:“但这是诸星先生的……?”
“无所谓,组织会报销。”
赤井秀一站起身,冲陈龙轻轻点了下头:“那么,接下来就交给陈先生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陈先生不用着急,修复文物是很需要时间的。”
他又看向小玉,微微笑了下,说:“小玉很有天赋,再见。”
“诸星叔叔,再见。”
得到夸奖,小玉脸上的笑容都要抑制不住了。她抱住陈龙的手臂,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啊,龙叔?我今天是不是帮了好多忙?”
“……是的,谢谢你,小玉。不过即使这样,你也不应该到这边来。你在违反承诺。如果再有下次,哪怕期中考试,你得到了10个A,我们的约定也只能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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