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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生吨吨吨酸奶的动静戛然而止,轻侧过头,道:“诅咒师?”
“大概。”
“可真是不会挑时候。”
甚尔欲要起身,“我现在过去把人解决掉。”
说罢,他从容地向外迈开腿,准备离开。
“别着急,先把东西都吃完嘛。”
芽生扯住荡在甚尔小臂处的黑色袖口,就此按下后者的行动暂停键。
停下的甚尔回眸。
“这里的人流量蛮多的,就算是傻瓜也不会大张旗鼓地选在这种地方动手,所以我们先填饱肚子,然后再进行饭后的趣味活动。嗯?”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打算跟他一起去“教训”正躲在暗处偷窥、伺机而动的诅咒师。
其实他一个人出手绰绰有余。
但……
与芽生望来的莞尔眉眼对视后,头衔为“观察师走芽生微表情大宗师”的甚尔敏锐地发现这人是在动怒。哪怕笑容看起来很灿烂,可姣好的五官都仿佛是被拧上了发条般,紧绷在一起。
甚尔:“……”
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甚尔只好重新坐正身体,将脸朝向完全没有听清他们耳语内容的老板,后者对客人们说悄悄话的场面估计也是见怪不怪,只专心在埋头制作他的广岛烧。
不对旁人的私事太过感兴趣和指指点点都是件好事。不,其实这本该是人与人交往时都应自觉遵守的一种礼貌,只可惜——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部分术师们始终都无法理解这个道理。
就比如那位不知从哪得到芽生行踪情报的诅咒师。
备受关注的十种影本人也挺无奈的,她在低头扶额中发出阵笑声。
自我调侃道:“把我的行踪知无不言地公开在暗网里,他们是我的私生饭吗?”
毕竟是行走的六千万。
甚尔腹诽。
而这个数目还是在芽生通过比试的当天,他们在诅咒师论坛中所查到的实时数额,或许等芽生能够施展“赤血操术”的情报被公开后,那笔不菲的悬赏金数额还要再被提一提。
躺在铁板上的广岛烧正不断发出滋滋滋的鸣响,并不刺耳,而从屋台内掀起的微微热浪烘在芽生与甚尔面面相觑的侧脸上,扑鼻的菜香味紧随其后地袭来。
“好了呦。喜欢微焦口感的话,可以在切成小块后再煎一煎。”
老板说着话时,处理好的广岛烧也就被放在两位青少年身前的桌面中央。
全部食材都被凝缩进一口扁平的圆形铁板锅,饱满的小山丘堆在其中,山坡间覆盖了层由面糊摊成的扁饼,剔透的深咖色酱料、木鱼花、海苔碎与红姜丝依次被点缀在山涧。
若是不出意外,芽生会……
芽生:“哇!”
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对此,甚尔不禁抿嘴,在愉悦的心情中接下从芽生手中递来的餐具。
可能这仅仅是微不足道的细节,但在瞬间所收获到的正向反馈却是无与伦比的,是的,这是股浑然天成的向上情绪,来自对芽生的了解,再收获、降生于他的内心。或许其过程需要花费五、六年的光阴甚至更久,而正是在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中,他才逐渐勘察到这些蛛丝马迹又将它们握紧、烂熟于胸。
这远比去诅咒一个人要难上一万倍。
可就是这瞬间,
所得到的满足感往往会是无价的。
甚尔用平平的铁叉在铁板中把这座小山切分,同时分心观摩起芽生心痒难抓的表情,只怕再多等两秒,分泌在嘴中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笑道:“猜猜那家伙能不能抵扣今天一整天的开销。”
“如果不能那也就太逊了!”
芽生不假思索道。
“赌不赌?”
“啊呜——!呼呼,好烫,呼——好吃!!那你定赌什么。唔……我押可以。”
赌注啊……
没来得及考虑这点的甚尔沉思了一番,随后说:“我赌那蠢货是个零蛋,赌注的话,就说好明年再一起来这里吧。”
“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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