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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梦,我帮你化妆!”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笃定。
“什么?!静静,你终于要用你的玉手帮我化妆了?!”孙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玻璃弹珠,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汤碗里,溅起的汤汁沾了点在下巴上都没察觉,声音里的惊喜能把食堂的屋顶掀了,“你不是说‘打架练出的手劲太糙,碰不得细巧的化妆品’吗?”
周围几桌同学被她的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孙梦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捡勺子,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还是忍不住抬头看我,眼里的期待像刚点燃的小烟花,噼里啪啦地闪着光。
“对啊,我的手最近不想打架了,”我被她逗笑了,伸手替她擦掉下巴上的汤汁,指尖蹭过她温热的皮肤,“就用来化妆吧,总不能让你输了气场。”
“好啊好啊!”孙梦立刻拍着手应下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吱呀”的响,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快碰到我的餐盘,“昨天你买的眼影、眼线笔还有唇釉全都给我试试!不对,你也试!你也得给我化妆!”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还有你昨天买的那个浅蓝色耳罩,戴上!你不是说还买了奶蓝色棉服吗?也穿上!我跟你说,你皮肤白,穿奶蓝色肯定像浸在牛奶里的,绝对比我好看一百倍!不对,一万倍!”
“去你的,”我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再夸我就要飘到天花板上了。”
“本来就是嘛,”孙梦揉着额头笑,偷偷往詹洛轩那边瞟了眼,声音压低了些,“上次你穿浅蓝色卫衣去图书馆,洛哥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快半分钟呢,我都看见了。”
詹洛轩正低头喝汤,闻言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像被夕阳吻过的云,却没抬头,只是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蛋花,汤汁的波纹里映着他淡淡的影子,连带着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当一回仙女呗,”我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桌布上画着圈,眼里憋着笑,“不过……就一次!今晚过后,我还是一身黑色,帽子一戴谁也不爱!”
“别啊姐姐,”王少立刻皱起眉,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往他那边拽了拽,力道带着点撒娇的执拗,“上次我送你的浅蓝色星星裙你也没穿过几次,压在衣柜里都要霉了!你就应该穿裙子啊,软软糯糯的多好看,以后不许总穿黑色!”
他这话像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漾开圈涟漪。那星星裙还是上次他跑遍三条街才找到的,说“淡蓝色配你眼睛里的光”,结果我只穿了一次,后来总觉得裙摆碍事,就一直压在箱底。
“那裙子太长了,”我找借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跑起来不方便。”
“谁让你穿着跑了?”王少挑眉,伸手捏了捏我胳膊上的肌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啊,就是被‘肖爷’那身壳子捆住了。穿裙子怎么了?穿裙子照样能一拳撂倒小混混,我试过——上次你穿星星裙去巷口买奶茶,碰到抢钱的,不照样把人踹进垃圾桶了?”
周围几桌突然安静下来,大概是“踹进垃圾桶”这几个字太有画面感。孙梦“噗嗤”笑出声,用筷子戳了戳我的餐盘:“王少说的是,我还记得那天你裙摆沾了点灰,回来气得直跺脚,说‘新买的裙子啊’,那模样可爱死了。”
我脸颊烫,伸手去捂孙梦的嘴,却被她笑着躲开。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汤勺,正抬眼看向我,黑眸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那条裙子确实好看。”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这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记忆的气泡——那天在楼梯转角,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白衬衫的领口敞着,手里捏着物理练习册,目光落在我扬起的裙摆上,轻声说“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眼神,连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都如出一辙。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餐盘里的米饭被戳出个小坑。那天的阳光好像又落回了脸上,暖得人鼻尖颤,楼梯间的风也跟着涌过来,吹得裙摆轻轻扬起,带着星星刺绣的银闪,晃得人眼睛花。
原来他真的记得。
记得那条被我压在箱底的裙子,记得我穿着它站在楼梯上的样子,甚至记得裙摆扬起时的弧度。
“姐姐?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红?”王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凉丝丝的,“没烧啊。”
我猛地回神,避开他的手,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却忘了嚼,囫囵着咽下去,差点呛到。“没、没事,”我含糊不清地说,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詹洛轩,他已经低下头喝汤,耳根却悄悄爬上点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霞,“就是饭太烫了。”
孙梦在对面看得直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胳膊:“是被洛哥夸得不好意思了吧?我就说那条裙子好看,你还总说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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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嘴硬,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连带着刚才那点“只当一次仙女”的别扭都散了。
詹洛轩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时正好对上我的目光,黑眸里的星光更亮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下次穿给我们看。”
“啊?”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下次穿那条星星裙,”他说得坦然,像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平常,“王少说你只穿了一次,挺可惜的。”
“啧……”王少在旁边酸溜溜地咂了下嘴,胳膊往我椅背上一搭,故意往詹洛轩那边扬了扬下巴,“洛哥你这话可不对啊,合着我念叨了半个月,还不如你一句话管用?”
他指尖在我肩上轻轻捏了捏,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却又没真用力,像只闹脾气的大型犬:“再说了,那裙子是我挑的,要穿也得先穿给我看,轮得到你先看?”
詹洛轩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接话,只是夹起我刚才放进他碗里的排骨,慢条斯理地挑掉骨头上的筋膜,又放回我盘里,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快吃,”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你俩……”王少气得伸手去抢我碗里的排骨,“合起伙来欺负人是吧?”
我笑着拍开他的手,把排骨往嘴里塞:“谁让你嘴笨,不会说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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