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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看着他突然认真的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刚才摔在地上时没觉得多委屈,被詹洛轩背着走了一路也没多想,可此刻被他这么一问,那些硬撑着的劲儿突然就塌了。明明他才是我男朋友啊,刚才我摔得那么狼狈,他为什么偏偏不在呢?
“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可疼了,比上次跟二十个黑拳手对打还疼!膝盖都麻了,手也蹭破了……”
王少的脸“唰”地白了,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眼神瞬间挤满了慌,伸手想碰我又不敢,指尖在半空中颤了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开玩笑……我、我带你去医务室,现在就去!”
他急得直转圈,抓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医务室跑,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带倒。
“王少。”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却带着点稳住人心的力量。他指了指我膝盖上的灰印,又抬眼看王少,“先去教室拿医药箱,比去医务室快。”
王少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捶了自己脑袋一下:“对对对!医药箱!我马上去拿!”他转身就要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我哭红的眼睛,语气软得像棉花,“姐姐你别哭,我马上回来,啊?”
我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点头。看着他慌慌张张冲进教学楼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淡了些。
詹洛轩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给我,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给我留了点空间。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卫衣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连带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染上点毛茸茸的暖意。
“谢谢。”我抽了张纸巾按在眼角,把没掉下来的眼泪吸干净,又胡乱抹了把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上去吧,要迟到了!”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黑眸里映着走廊的白墙,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看得我有点不自在。我把用过的纸巾团成球塞进兜里,故意抬了抬下巴:“真没事了,你看,能走。”说着还往前挪了两步,膝盖虽然还有点僵,却真的不影响走路。
他这才接过我手里的空纸巾包装,顺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得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他往楼梯口偏了偏头,算是示意“一起走”。
刚上两级台阶,就听见王少风风火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姐姐!医药箱来了!”他抱着个蓝色的塑料箱跑得飞快,校服拉链都敞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詹洛轩脚步顿了顿,侧过身让他过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等我。晨光顺着楼梯扶手漫下来,在他黑色卫衣上洇出片浅淡的光斑,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像尊安静的影子。
王少“噔噔噔”冲到我面前,把蓝色医药箱往地上一放,“啪”地打开锁扣,蹲下来就要掀我裤腿,校服裤膝盖处的褶皱被他扯得老高:“快快快,我看看伤得重不重,碘伏、棉签、创可贴都带了,实在不行我背着你去医务室……”
“别闹,”我笑着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故意跺了跺完好的那只脚,“真不疼,逗你玩呢!刚才就是摔懵了,缓过来就没事了。”
王少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我时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睫毛上沾着点跑出来的汗,像只被戳破气的气球:“逗、逗我玩?”
“对啊,”我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笑出声,“看你那紧张样,脸都白了。再说了,我可是三堂共主肖洛翎,之前在钢铁厂打了二十个黑拳手都没皱过眉,这点疼算什么?”
他这才缓过神,耳根却红了,抓着医药箱的手紧了紧,嘟囔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摆出共主的架势,“倒是你,朱雀主,以后能不能不要吃青龙主的飞醋?”说着朝旁边的詹洛轩抬了抬下巴——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楼梯口,正靠着栏杆站着,阳光落在他黑色卫衣上,侧脸冷得像块玉,却没走,显然是在听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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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对上詹洛轩投来的眼神,脖子一梗想反驳,却被我打断:“我现在以共主的身份命令你,”我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朱雀堂主的徽章上轻轻敲了敲,“到法定年龄,立刻跟肖静领证!听见没有?”
“肖、肖静?”王少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医药箱“哐当”撞在台阶上,碘伏棉签滚了一地,“不是……共主,你这命令是不是下错了?我、我跟肖静……”他急得舌头打了结,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三圈,突然像被雷劈中似的顿住,“哦——”
那声“哦”拖得老长,尾音还在抖,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又红又白:“肖静不就是你吗……共主!属下笨!属下反应慢!”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往楼梯口退了半步,作势要转身——这是三堂上下都知道的信号,共主一旦露出这个姿态,就是真要动怒了。
“别别别!共主您别走!”王少吓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汗把我袖口都濡湿了,指腹的薄茧蹭过布料,带着点慌不择路的力道,“我领!我领!别说等到法定年龄,就是现在……现在能领我立马就去!”
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得我差点笑出声,肩膀都忍不住颤了颤。这死老王,平时在道上多横啊——上次在城西仓库跟黑势力谈判,他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得像块冰,一句“朱雀堂的规矩,破了就得还”,愣是让对面七个壮汉不敢抬头。论能打能扛,整个码头没几个是他对手,可现在呢?脸红得像被煮过的虾,抓着我手腕的手都在抖,活脱脱一只被主人吓唬到的小笨狗狗,眼里那点慌乱又带着点委屈的劲儿,跟平时判若两人。
我故意板着脸抽回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瞧你那点出息,三堂朱雀主的威风呢?”
他被我拍得一缩脖子,却没像平时那样犟嘴,只是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在、在共主面前,哪敢讲威风啊……”
旁边的詹洛轩不知何时已经把地上的棉签捡得干干净净,正往医药箱里塞。他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可我瞧见他捏着棉签盒的手指动了动,指节泛白——这青龙主,分明也在憋笑,就是不肯像王少这样露在脸上。
“行了,”我憋着笑往楼梯上走,“再磨蹭真要被老班罚站了,领证的事记牢了,敢反悔,仔细你的皮。”
“不敢不敢!”王少连忙跟上,抱着医药箱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活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共主放心,就是忘了自己叫啥,也忘不了这事!”
詹洛轩跟在最后,黑色卫衣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我回头看了眼王少那副傻样,又瞥了眼詹洛轩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突然觉得,这三堂的日子,有这俩活宝在,倒也从来不缺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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