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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我挑了挑眉,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叫得真亲热。看来王少是承认了?”
詹洛轩突然转头,血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肖爷查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警惕——他早就猜到有人在暗中调查肖静身边的人,只是没料到会是“肖爷”。
“目的?”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两个口口声声说要护着她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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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指向王少,指尖的钢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声音里淬着冰:“你,用肖哥的身份布局,以为能替她扫平所有障碍,却连姬涛的绑架都躲不过,害得她差点卷进来;”话音刚落,又猛地转向詹洛轩,甩棍在掌心转了半圈,棍身的血迹甩成细小的弧线,“你,守着青龙堂的空壳子硬撑,以为能替她挡开詹家的恩怨,却连自己堂口的黑拳账都查不清,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王少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白得像要裂开。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翻涌着怒火和不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肖爷”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甚至连“她”的存在都清楚?但他只当对方是查了些皮毛就敢大放厥词,喉结滚动着,声音硬邦邦的:“我护着谁,怎么护,轮不到外人置喙。”
詹洛轩的眉峰拧成了疙瘩,膝盖下的碎玻璃被无意识地碾得咯吱响。他打量着我帽檐下的半张脸,试图从这陌生的轮廓里找出点线索,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嘲讽。黑拳账的事确实是他的疏漏,但“肖爷”怎么会知道“她”因此受了牵连?这让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警惕,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唐联站在旁边,红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他知道“她”是谁,也知道眼前的“肖爷”是谁,此刻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喘——这局面像堆干柴,随便一句话就能点燃。
我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意味,往前又走了两步,皮靴踩在血渍上出黏腻的声响:“行了,多说无益。”
目光扫过王少紧绷的侧脸,又掠过詹洛轩戒备的眼神,最后落在唐联白的指尖,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她是我的人了,你们可以滚了。”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进冰湖,瞬间炸开。
王少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往前一步,胸口几乎撞到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你说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肖静,哪怕是这个来路不明的“肖爷”。
詹洛轩也动了,他扶着铁架站直身体,膝盖下的碎玻璃深深嵌进肉里,却像感觉不到疼,只盯着我,眼底的冷光足以冻裂钢铁:“肖爷最好收回这句话。”
唐联吓得往后缩了缩,想劝又不敢,只能急得直眨眼——哥,洛哥,你们面前的就是肖静本人啊!
我却没理他们的怒火,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一直压得很低的帽檐。血糊的脸上,眉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可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却越来越浓。
他们只当我是在挑衅,却没看到我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王少,阿洛,你们看清楚了。
那个你们拼命想护在身后的肖静,现在就站在这里。
可你们认不出来。
“收回?行,不过有个条件。”我慢悠悠地开口,指尖转着那根沾血的甩棍,目光扫过詹洛轩紧绷的侧脸,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什么条件?”詹洛轩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眉骨的血痂裂开,新的血珠顺着眼角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细小的红点。他扶着铁架的手死死攥着,指腹抠进锈迹斑斑的铁皮,仿佛那令牌就藏在里面。
王少突然往前一步,挡在詹洛轩身前,白衬衫上的血迹被扯得更显眼:“肖爷别太过分!青龙堂的令牌是洛轩的命根子,你想都别想!”
“命根子?”我笑了,笑声撞在钢铁上,碎成一片冷硬的回响,“在我这儿,它就是块破铜烂铁。但对你们来说——”我突然收住笑,目光像淬了毒的匕,直直射向詹洛轩,“交出青龙堂主令牌!”
最后几个字砸得又重又狠,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詹洛轩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没料到我会提这个要求。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膝盖下的碎玻璃被碾得咯吱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要令牌干什么?”那令牌不仅是青龙堂的信物,更是詹家世代相传的东西,里面藏着多少弟兄的性命和秘密,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干什么?”我歪了歪头,故意拖长了语调,“自然是替你管着。你连自己堂口的杂碎都清不干净,拿着令牌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我替你把青龙堂整顿干净,省得你护着的那个‘她’,整天替你提心吊胆。”
提到“她”,詹洛轩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扶着铁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在锈迹上蹭出细碎的声响,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确实在想,要是能彻底摆脱青龙堂的烂摊子,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肖静身边,不用再藏藏掖掖。
“怎么样?这个交易听着确实不错,”我往前一步,皮靴碾过地上的血渍,出黏腻的声响,故意把“不错”两个字咬得极轻,像带着钩子,“我帮你清理青龙堂的垃圾,行么?洛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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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又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像抛出最诱人的饵:“这样你就能早日见到她。”
“见到她”三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詹洛轩的喉结猛地滚了滚。他抬起头,血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一半是对令牌的执念,一半是对“早日见到她”的渴望。青龙堂的烂账拖了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轻松站在阳光下的滋味,更别说……像普通男生那样,跟肖静并肩走在放学路上。
王少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洛轩,别信他的!这是圈套!”他太清楚詹洛轩的软肋在哪,这个“肖爷”分明是拿肖静当筹码,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清理青龙堂的垃圾,确实是詹洛轩——也是他自己——最迫切想做的事。
詹洛轩没理王少,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危险的利器:“你凭什么保证?”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清理完垃圾,我就能……”
“就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仇家找上门,不用再对着她的眼睛撒谎。”我替他把话说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羽毛搔过心尖,每一个字都往他心坎里钻。
“甚至能陪她一起吃饭,”我歪了歪头,故意盯着他攥紧的手,“去巷口那家老字号甜品铺,买她最爱吃的抹茶味双皮奶——记得吗?她总说那家的奶皮最厚,甜得刚好不腻人。”
詹洛轩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还揣着半张皱巴巴的甜品铺收据——之前路过时,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一份,最后却没敢送给肖静,只能自己在巷口站到奶都凉透了。
“听着她喊你‘阿洛阿洛’,”我拖长了尾音,模仿着肖静平时的语调,又甜又软,“喊得你心都化了,却还要板着脸装严肃,怕被弟兄们看出来你护着她。怎么样啊?洛轩兄,这样的日子,你不想过吗?”
最后几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詹洛轩眼底砸出层层涟漪。他扶着铁架的手彻底松开,指尖在身侧抖得厉害,眉骨的血顺着脸颊淌进嘴里,咸腥的味道里竟尝出点甜——那是肖静上次塞给他的双皮奶,他没舍得吃,化了又冻,最后只剩下点奶渍在盒子里。
王少突然沉下脸:“肖爷查得倒是清楚。”语气里带着酸意,又藏着点慌乱——他也常买那家的双皮奶,却不知道肖静喊詹洛轩“阿洛”时,是这样的语气。
唐联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红都快拧成了麻花——完了完了,肖静这是把自己的喜好全说出来了,就差报身份证号了!可这俩货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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