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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峙不怎么能遇见愿意这么抱他的人。
在万州秘境破碎的湖上,在通天海即将坠毁的飞鱼船里。
生死之间,都是这个人。
柔软又脆弱。
“你不是认识锅炉房的赵二郎,”谢仞遥低头看他,他唇角都是颤抖的,带出的气音毫无无规则地散落在顾渊峙鬓边,“他们长年跟着飞鱼船,不会没想过坠毁的可能。”
谢仞遥想着现代船只上备着的救生艇:“肯定有事先预防准备,对吗?”
他便是这个时候,垂眸看人都带着逼人的漂亮意味,顾渊峙到甲板上后闻到的咸腥海风,又慢慢地被谢仞遥身上极淡的香味冲散。
像是万州秘境里的那样。
顾渊峙看着他浓长眼睫,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去找他。”
这正是他刚刚想的办法,谢仞遥怀疑赵二郎有,顾渊峙知道他们有。
谢仞遥顿时松了口气,他道:““你去找船,我去找师尊他们。”
王闻清给他的玉牌是几人离得越近玉牌越热,此时玉牌温凉,谢仞遥估摸着王闻清三人还在三层没上来。
顾渊峙点了点头,便是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道光。
耀眼的光粗鲁地撕破了黑夜,引起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谢仞遥和其他人一样转过头看去,率先看到的是光中央一道烈烈的旗帜。
那旗帜上的标示谢仞遥熟悉,他在宋阳秋身上看到过。
长宁宗的宗纹。
飞鱼船的三层,王闻清抱着游朝岫,让卫松云拉着他衣摆,正和人群一道往外挤去。
他记着谢仞遥要他带好帽子,此时甚至空出来了一只手来捂着自己的帽子。
卫松云拉着他的衣摆,突然用手里的破扇子往左边一指,惊喜道:“师尊,这里有个空。”
王闻清眯着眼,响亮地哎了一声:“好孩子,占了他!”
听到他的话,卫松云拽着他的衣裳就要往那空档里挤。他嘴里读着圣贤书,下手却颇狠,仗着自己是个孩子,谁要和他们抢,卫松云就拿着扇子,朝他们腰窝屁股上戳去,下手刁钻,次次有用。
他兢兢业业地戳了半天,一回头却发现手里王闻清的衣摆没了,卫松云回头看过去,痴痴傻傻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以为王闻清疯病犯了,顿时失了主心骨,忙叫了声:“师尊!”
游朝岫睁着梦游般的大眼,也和他一起叫着师尊。
所幸王闻清还能听懂人话,听见叫声后卫松云的头,握上了他的手。
他没了手护着帽子,帽子瞬间就被乱糟糟的人群给挤歪了,露出了半边火红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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