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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客厅的灯亮着,桑家人也都没睡。
听到桑景云的声音,他们一起迎出来。
桑景云今天要去参加洋人的宴会,她自己没觉得怎麽样,桑家人却都挺担心的。
见桑景云开开心心地回来,衆人松了一口气,桑钱氏问:“阿云,要吃东西吗?给你留了饭菜的。”
桑景云道:“不用,奶奶,我在宴会上吃得很饱。”
“姐,你今天真漂亮,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姐,洋人的宴会是怎麽样的?”桑景雄问。
桑景雄很好奇,桑家其他人也一样。
桑景云就说起自己的见闻,从人家将纯手工织的羊毛地毯铺在地上,到人家吃个鸡蛋也有一整套工具,全给说了。
诺伯特的家里,是真的很奢华,比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奢华的民国大宅还要来得富丽堂皇。
桑景雄面露向往,对桑景云这个姐姐愈发崇拜。
桑家其他人也听得惊叹不已。
就在这时,桑景云道:“洋人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这几百年里,他们从全世界掠夺了大量的财富,在中世纪,也就是公元5世纪一直到公元15世纪中期,他们的生活都很落後。”
中世纪的欧洲是怎麽样的,後世在网上很容易查到,什麽城市里丶城堡里都是排泄物之类,什麽教会公然出售赎罪券之类,桑景云挑拣地说了说。
桑家人听得一脸菜色。
桑景云又道:“当然,现在他们很强大,我们不能否认这一点!他们率先经历了蒸汽革命,还正在进行电力革命,而我们的国家,已经落後很多……”
虽然之前在诺伯特面前自吹自擂,但桑景云得承认,现如今,他们国家很多地方都有所欠缺。
想到这里,桑景云又想到了诺伯特等人。
她不喜欢洋人,但她知道,现如今他们国家什麽都缺,而多认识一些洋人并无坏处。
通过诺伯特他们的关系,她或许可以在局势还并不紧张的现在,从国外购买到一些机器,还有国内用得上的原材料。
桑景云上辈子参观过军事博物馆,在那里,她看到了革命先辈在抵抗侵略者时,使用的武器。
那些武器,真的很简陋,完全就是手搓的。
一些游击队,甚至用菜刀来对敌。
谭峥泓和诺伯特他们合作赚钱,想办法从国外购入机器和原材料,然後去中部地区乃至西北开工厂,肯定能留下不少东西!
至于为什麽不在江南沿海开工厂……这里是首先被占领的地方,哪怕是租界,後来都沦陷了。
当然,这事儿不能着急,想让诺伯特他们帮忙,要先让诺伯特他们赚到钱。
桑景云回到楼上,就开始画房屋设计图,或者说户型图。
这时候的上海,住房非常紧张,当然建国後,上海的住房同样紧张。
桑景云记得自己上辈子年幼时,她父母到大城市打工,租住的建立于七八十年代的纺织厂宿舍,就非常狭小。
那宿舍总共不过十七八个平方,一室一厅,多来几个人,就在里面转不开身。
而那年头,这样的小房子里,常常住一家好几口人。
谭峥泓他们要建房子出租,其实建这种将空间利用到极致的房子最划算。
相比于这时很多人居住的亭子间,这种房子好歹独门独户,会有很多人喜欢。
至于做饭,这时候已经有煤炉煤球了,住这样的房子的人,可以像六七十年代的人一样,在阳台上用煤炉做饭,或者干脆不开火,买东西吃。
费中绪就一直买来吃,从不开火,而洪永祥在租界居住时,要麽买来吃,要麽就让邻居大娘帮着做一份。
想到洪永祥,桑景云算了算时间,发现洪永祥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法国了。
如今想要前往欧洲,要坐一个多月的船,若是运气不好被什麽事情耽搁了,甚至要坐两个月的船。
这一路会遇到各种问题,若是在海上生病,更是难以得到及时救治。
也不知道洪永祥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洪永祥他们的情况不太好,但也不算糟糕。
因为志愿者队伍带了足够的药物,洪永祥还按照谭峥泓给他准备的《航海注意事项》,给那些劳工找了很多事情做,所以他们这一船劳工,在抵达欧洲时虽然状态不是很好,但只死了一个人。
而且他们状态不好,主要是指身体状态。
他们的心理状态都挺好的,在落地後,纷纷对洪永祥道:“洪哥,我们对这里不熟,以後大家都听你的!”
“洪老大,你让我们做什麽,我们就做什麽!”
“对!大家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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