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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大门犹如一道厚实的墙壁,他要如何打开?
苏窈侧头看他,潋滟的眸中满是好奇。
只见身旁的男人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着巨蟒的其中一爪伸去,完全覆盖后,耳边听闻极其细微的“咔”一声响,面前这扇大门自动从两侧推开。
苏窈惊得瞪圆了双眸。
谢景昭牵着神色震惊的她往里走。
库房内仍是无人看守的模样,一条通道安安静静,只有他们几近同步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前方分别有三扇门,这三扇门便如普通房门那般,谢景昭单手推开其中一扇,再带着她踏入其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苏窈只觉金灿灿的光在眼前闪烁,她微微眯了眯眼,循着那光望去——
房内,仅仅存放一种物品,叠得整整齐齐,如山一般的黄金。
谢景昭的视线落于那些黄金之上,慢慢道:“原先是万两黄金,如今花去了些许。”
苏窈连连倒吸气,眼眸被将近万两的黄金映得明亮。
上一回,江栀澄赠她一百两银元宝当赔礼,那一百两银元宝已是把她吓得不轻,此刻亲眼看见将近万两的黄金,苏窈的脑子空白了一霎。
做梦也不敢做这么大的梦。
倘若她有这万两黄金,哪里还用得着费劲去寻差事挣银子,她同夏花冬苓秋络她们日日待在府中,待上一辈子、乃至好几辈子也花不完这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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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勉强定神。
早已知晓他是太子,自然不会缺少银钱,可她对于“不缺”二字的理解颇为浅显,直至此时此刻,这一认知化作具体的黄金万两,她望着他,满眼的惊叹,如同望着那万两黄金。
谢景昭对上她过分明亮的视线,眸底笑意隐现,他道:“它们的主人不是我。”
苏窈忍不住讶异,下意识问道:“那是谁的?”
与他的目光交汇之际,一个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狐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这些黄金,是我的?”
“嗯。”谢景昭侧眸凝看她,认真解释:“昔日你救我一命,我已立誓,以万两黄金酬谢。”
若非当初是她救下他,他或许早就丧命黄泉。
谢景昭省略去中间种种的考虑,再如实一一道:“苏府日常开销,如膳食、婢女薪俸,以及私塾学费、药堂月俸等等,皆出自万两黄金之拨备。”
将万两黄金的来龙去脉阐释分明,谢景昭静静地看她,声音平静:“窈儿,这些本就属于你。”
他的话语字字清晰,苏窈神情怔愕,只愣愣地望向他。
那是足以她快活好数世的万两黄金,而他却近乎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这本就属于她。
静谧无声的片刻间,苏窈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失常。
她的睫羽颤了颤,轻软的声色似也跟着抖:“我、我只不过是……”
常闻救命之恩重若泰山,可若换作她救人,譬如不久之前她救那位苏小少爷,苏少将军竟付一两黄金作诊金,她便觉受之有愧。
更遑论此刻亲耳听见他说,万两黄金是在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谢景昭仿若已然洞悉她的内心所思,薄唇轻启,沉声道:“窈儿,万两黄金于我而言,远远不抵你救我的这份恩情。”
目光相对,苏窈喉间干涩,一字也不出声,心头涌起阵阵酸意,那阵酸意刹那间延伸至鼻尖。
在眼眶湿热的同一时刻,她匆匆低头。
谢景昭不曾错过她神情的变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放轻声音,问道:“哭了?为何?”
苏窈摇了摇脑袋,欲要否认,奈何眼泪比她的话更先一步掉下来。
她低低抽泣一声,再小声应道:“你、你待我,与旁人待我不同。”
即便她救他一命,可若是换成旁人,她想,纵使那人有如他一致的身份、钱财,也绝对不会愿意以万两黄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更不会闭口不提,只默默地帮着她,让她越来越好。
她低着头,谢景昭无从揣摩她的心思,而她的哭泣声并未就此停住。
他弯下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如预料那般湿润一片。
随之,他拿出一条丝帕,再松开紧牵着她不放的手,转而挪至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抬起,用丝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苏窈泪眼婆娑,由着他擦泪,她还一边忍不住继续掉着泪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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