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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有些异常的兴奋,“献出汝最珍贵之物,汝便能得到它。”它刻意压低了声调。
云浮有一瞬间的迟疑,他隐约觉得面前的冰棱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不过这与无字书上记载的倒是一模一样,用最珍贵之物便能换取心中所想。
“我最珍贵的东西...”
“譬如,汝之仙力,又或者,汝之生命。”它惺惺作态的引诱着云浮,险些就要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它的语气似乎有种魔力,云浮的神情有些恍惚,只见他缓缓向冰棱走去,目光空洞呆滞。
甫一将手放到冰棱上,上面的冰似乎有融化的迹象,里面的黑气有一丝逃了出来。
“真是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龙的火焰,真是天助我也。”它迅速缠绕着云浮,“这副身体,倒还不错。”
它原想一股脑涌进他的身体,突然间云浮胸前挂的玉坠施展出一道防护屏障,无奈它只好切开紧贴在冰棱上的云浮的掌心,将黑气变成一缕细线钻入他的体内。
黑气入体的那一刻,云浮的意识突然醒了过来,他另一只手抚着脑袋,感觉天旋地转。
右手被黑气拉着,紧贴在冰棱上动弹不得,他瞳孔猛的一缩,“你究竟是什麽东西!!”他语气急促道,有些慌乱,他左手拔右手,可惜纹丝不动。
“你竟不知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吾便是从仙界衆人内心深处凝结出的污秽,如此强大的我,就连上神都无法将我杀死,他们只能将我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冰花里,而你的出现将会成为我出世的载体,你真是太美味了,我忍住了好大的诱惑才没有吃掉你啊。”
震耳欲聋的笑声遍布整个冰花,吵得云浮头疼得厉害。
“闭嘴,闭嘴,闭嘴!!!”云浮挣扎着,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屈服,也不会屈服,他会抗争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就在他手起刀落准备砍手的时候,一道声音犹如仙乐般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砍了可就长不回来了。”花镜一本正经道,任谁也难以想象他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的徒儿。
“二师父...”云浮猛的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泪花,似乎想将所有的委屈都说与他听。
就在他要哭不哭的时候,若朝擡手一挥,一记光刃将他的手与冰棱劈开,云浮被这股力量振飞,幸得花镜飞身接住了他,不然要摔到地上了。
“快,趁它还没跑出去,封印。”若朝催促道。
花镜将云浮扶稳後,一个闪身到了若朝身侧,两人同步施法,动作整齐划一,让人赏心悦目。
所幸来得及时,污秽被重新封印在冰棱里,它在里面横冲直撞,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若朝在冰棱外面施加了一层隔音罩,这才听不见它吵闹的叫喊。
她转身发现云浮身上有黑气浮现,连忙在他身上施加了一层封印,暂且将他体内的污秽控制住。
“这千年来的积累,已经让它有了自我意识。”若朝顿了一下,决定和盘托出道:“污秽强大到一定程度便会觉醒一道天赋,恰恰它的天赋便是,蛊惑。”
“咳,咱们回去再说,没看见咱徒儿瑟瑟发抖呢吗?”花镜冲若朝使眼色道。
“好吧,此地确实不宜久留,那便先回神界吧。”说完她便先行离去。
见若朝先走了,花镜看了一眼云浮,突然毫无征兆的猛的拍了一下他的头,“臭小子,又给为师添麻烦。”
“咚”的一声,他猛的闭上眼,云浮从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麽清醒,他抿了抿嘴角:“对不起师父。”
“哟哟哟,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说你不要管我,你们都别管我,我要是死了就是自己活该~”花镜绘声绘色的演绎着,看的云浮羞愧的低下头。
“二师父...大师父那边...”提到若朝,云浮这才有些後怕,他从小最怕的就是大师父。
“为师这次可不帮你,你自己受着。”花镜双手背在身後闭起眼不看他,见他久不吭声于是睁开一只眼偷瞄。
只见他头低的要死,花镜歪脖子看过去:“不会真哭了吧?”
“才没有,风眯眼了。”云浮故作坚强道。
“啊对对对,咱们云浮现在可是做天帝的人,怎麽会像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就动不动哭鼻子。”花镜险些压制不住笑意。
他在云浮头上一点,云浮便被他变成了幼龙抱在怀里。
云浮前爪扒着花镜的衣袍疑惑道:“二师父”
“干什麽,为师只是嫌你走的太慢才带你一起。”他拍了拍龙头,擡脚便是一个瞬移。
云浮更想哭了,他的眼泪还没形成就听见头顶花镜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未卜先知般道:“别哭湿了我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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