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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白他一眼:“你敢不敢不说虚岁?”
平头瞪他:“不说虚岁怎么了,不说虚岁我也十六了,离成年很远吗?”
“明明还没过生日,那是十五好吗?雨哥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十六。”
璩多雨对他们的拌嘴习以为常,等这争论告一段落,才耸耸肩:“随时都行啊。”
他很坦荡:“我不介意带小孩儿,不过话可得先说好,跟我一道的话,我可不包吃住和路费,食宿路费都自负啊。”
“不是吧,这么抠门啊雨哥?”平头刚露出的欣喜转瞬又变成了哀嚎。
对于零花钱还被家里管制、每周只有固定份额的他来说,想要存出跟璩多雨走的费用,可谓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谁让他还贪嘴呢,平日里划给零食的零用钱是绝对少不了的。
没有在意“抠门”的形容,璩多雨坦然默认,哼哼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去打比赛的?”
“唉,从现在开始存钱,我估计也只能寄希望于……我算算,哦哦——高中毕业之前能跟雨哥出去一趟见见世面了!”
“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拿钱啊?”
“我当然可以——我高二就行了!”
“我靠!真假?”
……
几人有说有笑往教室走,却见前头有一人正从另一个方向走向教学楼。
那人和这些皮实的半大小子明显不同,他肩挺背直,身姿挺拔,比一般男生略长了些的头发梳得齐整,雪白的衬衣下,是垂直熨帖的深色长裤。衬衣纽扣扣到第二颗,袖口也规整地系着,怀里还抱着一沓卷子。如竹似松。
他一路走,吸引了一路无声的注视。
有男生“呀”了一声:“那是那谁吧?……叶珖!就女生们嘴里那个?”
“啧啧,鼎鼎有名的师哥啊,就是跟咱们不一样!这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平头摇头晃脑,“难怪人家眼高于顶,我要是长这样,我也懒得搭理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女生呢。”
“得了吧你就别酸了——”
寸头惯性怼他一句,又想起什么,看向璩多雨,“诶,对了,雨哥,你那事最后解决了吗?”
“嗯。”璩多雨点头,然后想了想,抬脚往叶珖那边走去,“你们先回教室吧,我有点事,不用等我。”
有人还要问什么,被寸头笑嘻嘻拦下:“雨哥是道谢去了,别管别管,我们回教室!”
璩多雨跟他们分开,几步追上叶珖,还没到近前,扬声开口:“学——叶珖学长!”
叶珖闻声驻足。
他侧首,和快步走来的璩多雨对上目光。
大约知道了对方来意,叶珖微微一笑:“回来了?”语气熟络,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比赛还顺利吧。”
“还行,对手比较菜,托学长的福。”璩多雨咧嘴笑笑,“走呗,边走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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