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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璩知花眼神微动,抿了抿嘴,垂下视线。
迟迟没得到回应,璩多雨也反应过来自己语气过于生硬,于是摆摆手,也不多做计较,只嘀咕着:“既然开着窗户窗帘不敢开灯,那你还把窗帘拉开?”
他说着,伸手把窗帘整理好。
胳膊挥动间,“啪”的声响传来,像是什么被打碎。
璩多雨又拉开帘子探身向里,看了看璩知花屋内,四顾之下没看到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便也不做多想,重新把窗帘拉好,窗户关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身去看了看猫,才回到前头开门进屋。
璩知花始终安静地听着,垂眸出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璩多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走了进来。
走到门口时,他空出一只手,飞快按开屋内大灯。
璩知花从没主动开过的灯盏被点亮,不见五指的房间顿时被光充斥,整个屋内的一切角落都被照得一览无余。
似乎又想到了这两日那灿烂的阳光,本能地,她绷起了神经,如一张被拉至极限的弓。
好在璩多雨不是第一次开这盏灯——他每次都要开这个;灯光也始终有别于天光……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就在刚刚,璩多雨已经好好地把窗户给关上了,而且他也在家,即便这样明亮,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很快,她绷紧的弓弦缓缓放松。
不大的房间里,摆设并不算多,除了一张床,一立书柜,一面长桌,外加一把折迭收起的小桌以外,就是璩知花常年坐着的椅,和一副画架。
画架附近堆着许许多多的颜料画板和画布,几乎要堆到房间中央。
璩多雨端着面碗,绕过这些凌乱的物事,把碗放到长桌远离璩知花所以没怎么被堆上东西的边缘,拿出折迭桌打开,在璩知花面前撑开摆放。
“比赛成绩还行,晋级了,奖金五百,下周还得去,再赢了的话,奖金一千。”
他将碗端来放到折迭桌上,然后往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铁盒来,随手丢到璩知花怀里,“喏,给你带了盒糖。”
小盒子上绘着彩色的纹案,中央写着三个印刷体的“水果糖”,看起来朴实无华。
而随着璩多雨把它丢过来的动作,小铁盒里的糖因为这般调转空间而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响动。
璩知花从怀里拿出糖盒,先是握着,又改为双手捧住。
她没有出声,眼帘低垂,仔仔细细盯着小小的糖盒。
璩多雨看她如此这般,心情很好地抬了抬嘴角,先前那点她平白害人担心的不悦,也早已在做饭时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耽搁多久,他压下唇角弧度,屈指敲了敲桌子:“别玩太久啊,记得吃饭。”
说完,他转身离开:“我去把这几天的衣服洗了,收拾收拾家里——你记得吃饭啊,我一会儿来拿碗,别到时候让我发现你还没吃!”
蒸腾着热气的碗里,是一碗简单的清汤面,上边还卧了个卖相并不怎么好的荷包蛋,和璩多雨的手艺一样。
看着他推门离开,璩知花呆坐一会儿,然后,打开了那盒糖,里边是包装花花绿绿的小小糖块,颗颗鲜艳,很是漂亮。
手指拨弄了几下糖块,她捏出一枚剥开,放入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璩知花手指翻动,仔细地把那四四方方的糖纸在腿上展平,褶皱一点点捻开。
七折八折间,一只纸鹤跃然成型,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最终,它又回到了小盒子里,和众多糖块一起,被她塞到了枕头边。
春暖花开,莺鸣燕啼。
操场里枯黄了小半年的草坪逐渐焕新萌生绿意,换下了冬装,行动重新轻便起来,学生们体育课玩得也尽兴,一直到下了课,还又依依不舍在操场流连许久方才离开。
“哎,雨哥,这回比赛咋样啊?”
三两成群的男生中,有个寸头男生笑嘻嘻搡了搡璩多雨,问道。
他旁边,小平头男生也起哄:“我记得雨哥最早自己出去比赛是初中吧?也没个大人跟着,就敢出去闯,这么到处地跑啊……也太帅了!”
对于这些刚进高中的男生来说,偶尔逃个课,翻墙出去上网打游戏就是极限了。
孤身出门跟天南地北的队友们一起打比赛什么的,那简直是可以和小说里的大侠比肩的事,是一件酷炫值的“大男主”专属事迹。
于是乎,就着这两句的话头,他们几乎是立即就发散了开来,都围着璩多雨,你一嘴我一嘴地问着,想让他多说点相关的事,听了之后,到时候也好对其他人吹嘘。
璩多雨混在这群都没长开的中二大男孩里很是出挑,他个子很高,眉目锋利,气势不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儿凶。
尤其是身上还自带了一股“见多识广”的成熟buff,使得他跟这些小男生们即便人是走在一起,看起来也很泾渭分明,有点鹤立鸡群的调调。
这会儿,听着同伴们的吹捧,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也没什么好说的,对手比较弱,跟我们碰上,也就被打了个2:0吧。”
轻描淡写的语气,相当爽文的内容,又引得一干男生们嗷嗷叫了起来,群口驳杂地喊着什么“雨哥威武”。
平头揽着寸头,给璩多雨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哥!唉,说起来,什么时候我也能跟你去现场看看比赛啊——”唉声叹气,“我这都十七了,眼看都要成年了,还没离了家里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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