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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降谷零差点从东京去秋田,肯定已经知道了鹤鸣港的事,黑泽阵觉得调查的事不用他担心,幕后推手和其中的联系就交给降谷零去找吧。
额头还在发烫,意识甚至有点要陷入混沌的迹象,黑泽阵在甲板上吹风也是为了能保持清醒的状态。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可能是昨晚吃的药与酒反应的结果,他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药,但还记得工藤新一说他曾经有几次因为高度的酒精变成大人,虽然后来没有用了;不过赤井玛丽也试过,她喝酒是不会变回成年人的,估计黑泽阵也不能。
有点冷了。
黑泽阵终于想起他从客房里出来是找药的,转过身,就要离开船舷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声却从距他极近的位置传来!
就在不远处,游轮的某个舱室忽然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流将铁片与装饰掀飞出去,黑泽阵躲开冲着他砸下来的东西,大致判断出那个位置距离驾驶室非常近。
是定时炸弹吗……当时应该检查控制台……
晚了。
这是黑泽阵靠上背后的栏杆,栏杆却在那个瞬间被重物砸断,他如一张银白的纸片坠入海中时最后的想法。
宽阔的海面上,雾气正在散去,阳光将白雾驱散,而寂静的海依然包容一切。
好冷。
……
赤井秀一赶到秋田县的时候,游轮的事故已经快要被处理完毕了。他跟降谷零打着电话,得知游轮已经到了日本海北侧,还没问清楚情况,那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声音,电话也中断了。
幸好他从得知消息开始就在往秋田县赶,到地方接到降谷零的电话,才知道没什么大事——至少船上没死多少人,秋田县的警察和医院已经登上了“青鸟”号,乘客们在陆续下船,还有人说这跟多年前的一场事故非常相似。
“多年前的事故是指有关琴酒的那份资料?”
赤井秀一还记得降谷零当时给他发的情报,以及关于琴酒是日本公安的猜测。
“对,那件事就发生在这个港口,没过多久鹤鸣港就被废弃,失踪的游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要调查吗?”
“来都来了,那就查一下。你有头绪了?”
“没有,但在波本先生跟警方接洽完之前,我打算去问问附近的居民,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降谷零那边一定会很忙,说不定还要面临公安上层的问责——话是这么说,但降谷零的上级对他放任得很,这件事也达到了预期的目标,公安里少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背着包,走在上午的海岸边,这一带多礁石,远处是正重重叠叠卷来的白色浪花,在黑色的礁石上打出泡沫。
从这里能看到“青鸟”号的影子,小小一座,仿佛伸手就能抓住;沿着这条路过去,再走几十分钟会有座相当老的小镇,赤井秀一刚从同事那里得知里面住着一位“鹤鸣港惨案”的亲历者,准备去小镇里拜访那个人。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
正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漂浮在礁石群里,但并非反射的波光的什么东西。
赤井秀一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以他狙击手的视力也无法彻底看清远方的东西,但能看到那不是海上偶尔会飘来的常见物,更像是个……人?
他身手矫健地翻过栏杆,从海边的山地公路跳下去,抓着树干落进低矮的植物丛,穿过看似很短实则很长的距离,终于到了目的地,也就是那片黑色的礁石群。
一团柔软的银色飘在海面上,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人甚至有些……熟悉。
“好像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情况,又看看远处的“青鸟”号,最终还是弯下腰,去抱水里的人。
不,不对。
他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可把人捞起来后才发现重量出乎他的意料,他从海里捡到的是个成·年·人。
脸色苍白,身上没有伤,被水浸透的衣服似乎被鱼群光顾过,显得有些零碎,但本人却完全没有葬身鱼腹,真是万幸;这个银发的男人显然就是赤井秀一认识多年的琴酒,而非少年。
所以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在海风里盯着银发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银发都快要被风吹干,才给降谷零发消息,问:小阵在船上吗?
降谷零:他在睡觉,而且我都说了他就是琴酒。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给银发男人拍了张照片,刚想发给降谷零,手机就被人死死抓住,按了下去。随后,赤井秀一对上一双冷漠的、透着威胁的眼睛。
“你……”
他还没说完,琴酒好像看清了他是谁,就把他的手机扔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应该没看清,要是看清了的话,琴酒就是拼着死也会保持清醒跟他打一架。赤井秀一想。
他看着重新昏过去的银发男人,又看看辽阔的海面,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要不然,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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