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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真想马上就能回王都……那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打理……对了,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个女仆!”她推开神父,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可以拥有一个女仆对吧?”
“是,当然……”
米拉依旧没有等神父将话说完,又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要征求他的意见。她一路快跑到姐弟三人的房间,在门口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挺了挺胸,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林以恩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一把大扇子,听到有人进来了,连张正脸都欠奉——左右加布丽娜又不在,西法的话一定是刚上走廊就像复读机一样狂喊姐姐姐姐了,至于其他人,呵呵,管他来的是谁对于林以恩来说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关我屁事”。
“不问问我的来意吗,林以恩?”米拉昂起下巴,轻蔑地笑道。
摇扇子的动作停了,林以恩像是真的认真地思考了几秒:“莫非是来秀一下你进别人房间不敲门的良好家教?”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给你找了一份特别棒的工作——我就要去王都了,现在需要一个女仆,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哈,你脑子不清楚啊,我觉得‘躺尸’这份工作挺好的,至于你的女仆,谁爱去谁去吧。”林以恩乐了。
“你居然敢骂我?!你真跟你姐姐一样是个贱人!”米拉高声说道,“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林以恩依旧是笑笑,扇子摇得更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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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米拉来说,康德神父承诺的那一笔巨款从何而来根本就不重要,也就更别提她能否注意到神父眉间那一丝怎么也抹不平的阴霾和不安了。她所关心的只有自己究竟何时才能重返王都,过回自己的贵族小姐生活。她反复催问了几次,得到的却不外乎是“就快了”“米拉你再等等”“就这几天的事情”之类的答案,她终于按捺不住了,跑到神父的房间里去发疯,又哭又闹——当然啦,上吊那是绝对不会的,顶多就是把那些珍贵的瓷器统统砸了。
林以恩正很难得地窝在房间里一边嗑瓜子一边教西法学写字,被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吓,打翻了新买的墨水,她沉默地看着自己黑乎乎的爪子好一会儿,一巴掌抹到了笑得前仰后合的西法脸上,自己则起身准备去找罪魁祸首好好谈谈人生。
刚到走廊上,她就看到南修女带着一队士兵向专供神职人员休息的那栋二层小楼走去,两个宪兵,三个调查兵,其中一个调查兵还带着技术兵特有的金色臂章。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打头的那个年纪最大的地中海正是调查兵团现在的老大。林以恩嘴角一翘,心说总算是来了,她把凑了个脑袋出来想看热闹的西法直往屋里推:“看什么看,回去念书,再偷懒小心我打你屁股!”她凶巴巴地威胁着,哼了一声,看到西法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到书桌边后,又开始哼起了小调。
西法身在曹营心在汉,手上拿着字典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心里全想着为何会有士兵到他们这里来。也是想□□吗?不应该啊……而且姐姐……平时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这么得瑟地哼小曲,她现在又在高兴什么呢?
康德神父很快被带走了,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被恭恭敬敬地请走了,在听说那些士兵是要带神父去王都之后,米拉行李也不要了眼巴巴地非要跟着去,被神父好说歹说劝住了,说是等自己在那边安顿好了再接米拉过去。
安抚好米拉之后,康德神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林以恩正趴在走廊护栏上,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望着他。就和半个月前的那一天一样!
康德神父心虚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吗,神父?”那个带着金色臂章的技术兵好心的搀了他一把,“您看上去有些……”
“不不不,我,我没事……”康德神父立即慌张地摆摆手,他抹了抹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率先离开了,脚步匆忙的就好像是在被举叉大笑的魔鬼追赶。那个技术兵很是疑惑地朝神父刚才看着的方向望了一眼,奇怪了,除了一个栗色头发的小姑娘之外也没什么啊。
米拉显然也注意到了林以恩的所在,士兵们一走她立即怪声怪调地嘲讽起来:“怎么了,林以恩,很羡慕是吗?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就要去王都了,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来做我的女仆吧,然后你这个乡巴佬就能去王都长长见识了呢。”
对此,林以恩做出的回应是:转身回房抓了一把被墨水染黑的瓜子壳直接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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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神父比大家想象中的回来的要快得多,仅仅过了三天,他就在众人做祷告的时候出现了。他看上去很是慌张狼狈,像是一直刚被人从臭水沟里拎出来的猫。他一反常态地呵退了激动地向他奔过去的米拉,在众人的震惊与不解中,他疲倦地摆摆手:“南修女,麻烦你带着大家先离开。林以恩,你留下来。”在林以恩跟着大部队想要混出去的时候,他这样说。
林以恩把西法交给南修女,手里的字典一合,露出外面《大圣典》的枣红色封皮。她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很自然地就把脚踏在跪凳上——整个教堂里只有她的座位前的跪凳是脏兮兮的。
“有事吗?神父?”
康德神父仔细反锁好了门,又很是担心的从门缝里向外窥探了一阵,直到确信没有人偷听后,他大步迈到林以恩身前,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有问题!你的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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