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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最后一面（第1页）

“就不能再多待几天吗？”左澜挽留凌寒。

“我还要工作呢。”凌寒也有些无奈，“车票我都已经订好了。”

“明天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你该去上班上班。”

左澜还想再坚持，忽然反应过来，凌寒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目的地。

晚上凌寒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左澜爱吃的。左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却没什么胃口，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面低头吃饭的凌寒。灯光落在凌寒微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左澜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姜景奕走了，凌寒也要离开。她好像一下子成了这座城市里最孤单的人。筷子在碗里戳出小小的坑，几粒米饭粘在碗壁上，像她此刻散不去的失落。

凌寒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怎么不吃？这排骨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呢。”左澜“嗯”了一声，咬了一口排骨，肉汁在舌尖散开，却尝不出滋味。

吃完饭，凌寒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左澜坐在沙上，盯着桌上凌寒的背包呆。厨房传来水流声，左澜站起身，悄悄走到厨房门口。凌寒正背对着她洗碗，水流顺着她的手指滑过碗壁，出“哗哗”的声响。

凌寒忽然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左澜，有些惊讶，“怎么了？”左澜赶紧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帮你洗碗。”

凌寒擦了擦手，走过来轻轻抱了抱她：“不用，你去休息吧。我洗完碗就来陪你看电视。”

左澜靠在凌寒怀里，闻着她头上熟悉的洗水的香味，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紧紧抱着凌寒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留住。

凌寒轻轻拍了拍左澜的背，柔声说道：“你以后要按时吃饭，别总点外卖，对胃不好。”左澜吸了吸鼻子，只“嗯”了一声。

夜深了，左澜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凌寒就会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凌寒果然先一步出门。左澜起床后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一阵酸楚。

到了律所大厦的停车场，左澜拿出手机，点开和姜景奕的聊天框，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是姜景奕给她了一个笑脸。可是，她再也看不到姜景奕的笑脸了。她退出聊天界面，手指左滑，犹豫了一下，选中了“不显示”。就像姜景奕说的，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开始过新的生活。她要把他深埋在心底了。

左澜刚进电梯，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林默。林默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两个人一起进了律所。

左澜进到办公室，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机响了。

“喂？钟沛，有事吗？”

“左澜，凌寒还在g市吗？”

“她今天早上已经坐火车走了。”

“刚刚福利院的人给天东打电话，凌院长突心脏病，现在正在d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抢救，情况不是太好。你赶紧联系凌寒，也许能来得及见凌院长最后一面。”

“好好，我马上联系她。”

挂断钟沛的电话后，左澜立刻打电话给凌寒。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凌寒，你上火车了吗？凌院长现在在d市的中心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你如果还没上车的话，赶紧订去d市的车票，也许还来得及。”

“我我已经在火车上了，我坐的就是去d市的火车。”

左澜明白过来，原来凌寒没有去其他城市，她选择了回d市。“那好，你到了以后给我报个平安。”

得知凌院长病危的消息，凌寒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凌院长是她在福利院时的依靠，是第一个蹲下来给她擦眼泪、教她写自己名字的人。她离开g市后之所以没有去其他城市，而是选择返回d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想离福利院近一些。虽然她不能去福利院看凌院长，但她总觉得离得近一些，心里就踏实些。此刻听到凌院长病危的消息，她有些后悔，她应该早点去看凌院长的。

列车的声音在耳边轰鸣，却盖不住凌寒急促的心跳。她恨不得列车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d市的中心医院。

广播里传来报站的声音，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达d市火车站。凌寒深吸一口气，她提前打开了打车软件，设置好了目的地，只等列车到站就立刻出。

到了中心医院，她乘电梯来到重症监护室。吴老师和福利院的另外两个老师守在门外。

“吴老师，院长她怎么样了？”

看到凌寒，吴老师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哽咽着说：“凌寒，总算是联系到你了。昨晚凌院长突然倒在地上。我们马上叫救护车把她送过来。医生说是急性心衰，还在抢救。”

“怎么会这样？前些年她做的心脏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吴老师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说：“福利院的孩子多，事也杂，她总说自己撑得住，不肯定期复查。她这个病就怕劳累，她就是累的”

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眉头拧成了结：“病人情况不太乐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凌寒扑上前，抓住医生的袖口：“医生，求求你，再救救她，她是福利院的院长，还有好多孩子等着她回去”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心脏功能本来就弱，这次急性心衰引了并症，现在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医生，你们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啊！”吴老师哭着哀求医生。

监护室的仪器突然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去。凌寒站在原地，浑身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几分钟后，警报声停了，医生走出来，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凌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福利院的一个老师扶她坐在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吴老师已经哭成泪人，另外一个老师也红着眼眶，不断用手背擦着眼泪。

一个护士走过来，轻声说道：“请家属尽快联系殡仪馆办理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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