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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瑞延“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还习惯吗?”
苏日安不太明白地笑了笑,说:“有什么不习惯的?”
“你要是住在这里,每天想吃什么,阿姨都可以给你做。”
说这话的时候,傅瑞延并没有看向苏日安,只是接过他的碗,替他又盛了一碗汤。
苏日安从他手里把汤接过来,看着他状似不经意的样子,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地说:“我又不挑,什么东西都能吃,什么生活也都可以过。”
他本意是想表达自己并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之说,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说完这句话后,傅瑞延的气场变低了,人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傅瑞延终于开了口,他说:“所以,离开这里,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苏日安这才明白过来傅瑞延大概是解错了,于是很快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到底是哪个意思,他也实在说不出个一二,而让他表明离婚这件事对他情绪造成的影响完全不比傅瑞延少,他也的确说不出口。只能任由气氛僵持下去,直到傅瑞延率先让步,叹了口气,对他说“快吃吧,要凉了”,苏日安才重新动筷。
吃完饭后,苏日安就地在主卧休息,因为昨晚没睡好,中午这觉他睡得格外长,睁眼的时候,厚重的窗帘紧密地拉着,卧室里基本已经昏黑一片。
他摸来手机看了一眼,眼下下午五点多了。
右腿基本已经没有很明显的感觉,苏日安一边在心里计算自己睡眠的时间,一边坐起身,在房间里寻找傅瑞延的身影。
窗边的沙发上已经空了下来,苏日安猜测对方应该是又去忙了,本想打电话问问傅瑞延,却突然福至心灵,放下手机朝门外走去。
他走到书房门口,刚碰上门把手,便听到了屋内打电话的聊天声。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听到里面声音停下,才敲了敲门,按压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彼时傅瑞延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文件,听到有人进来,回头看了一眼。
在看到苏日安的那一刻,他好像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正身问:“你醒了?”
苏日安“嗯”了一声,略显局促地站在门边的位置,直到傅瑞延对他说“坐”,才挨着扶手坐到了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饭局,回来晚了,所以少点,我争取明天多更,见谅。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荣市深冬的五点多天色已经很昏暗了,书房里开着灯,落地窗外是橘色调的晚霞。
苏日安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睡醒后和傅瑞延心平气和地面对面交流了,以往很多时候,自己一觉醒来,连对方的人影都见不到。
傅瑞延问他:“腿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苏日安顿了顿,又说,“谢谢,今天麻烦你了。”
傅瑞延没应声,靠在桌前看了他一会儿,忽而抬脚走了过来。他站到苏日安面前,伸手了下对方因长时间睡眠而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苏日安细软微凉的发丝勾在他的指尖。傅瑞延牢牢地堵在对方面前,占据了苏日安的全部视野。
他靠近的时候,苏日安不可避免地又闻到了那股熟悉而又清冽的味道,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上午在隔壁的房间里,对方对他做过的许多事情。
苏日安觉得当时的热度好像至今都没有消减,自己的脑子又被烧坏掉了,于是他往旁边避了避,还算精湛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问傅瑞延:“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瑞延手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解释说:“怕你睡醒找不到我,可能不太好。”
苏日安头皮发紧,刚刚被傅瑞延碰过的地方存在感异常明显。他觉得自己可能仍旧受不了傅瑞延这样直白的讲话,于是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说:“总不能为了我连工作都不做了,之前可没这个传统。”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好让气氛变得松弛一点,但是傅瑞延没笑,反倒认真思衬了片刻,对他做出保证:“嗯,是我的错,以前不该那样忽略你,以后不会了。”
苏日安的笑便也挂不住了,两人再次变得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傅瑞延的手机响了,是韩助打来的,称会议马上就要就开始,询问傅瑞延是否可以开视频。傅瑞延看了苏日安一眼,苏日安让他请便,自己随手拿了桌上的一本书翻看。
傅瑞延便不再管他,又回到办公桌前,将视频打开,开始了今天的最后一项工作。
开会的时候,傅瑞延听得多,说得少,苏日安对他们开会的内容不感兴趣,一直窝在对面的沙发上翻书看。
桌面上随手拿来的商业杂志没什么有趣的内容,苏日安随手翻了几页便不想再继续,于是合上书页,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边,想找一本合自己胃口的去看。
早年被他塞在书架角落里的文学小说因为不常用到,经过阿姨的被放到了较高的位置上。苏日安踮脚去够,艰难地将其全都搜罗到手里的时候,忽然感觉好像有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扶着书架,抱着书,迟疑地转头去看,恰巧和傅瑞延的目光撞上。
傅瑞延带着耳机,脸微微朝自己这边偏着,注意着他的动向。像是也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回头一样,两人目光相汇的瞬间,傅瑞延的视线有一秒微微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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