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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都不对。
她的身体不对,她的情绪不对,现在就连陈相青的味道都不对了。
她就是跟着陈相青,想要吃上这么一口才从白山跑出来的,可是现在都变了。她又舔了舔陈相青的伤口,在原本的甜美之外,舔出了一股很异样的腥。
济善忽然变得无比沮丧,一直以来支撑她上蹿下跳,坚韧不拔的理由就这么毫无征兆,莫名其妙地开始衰弱。
陈相青的肉对她依然有奇效,但不再是祭品的滋味了。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通过许愿的方式吃掉了太多的人?
是她变了?
陈相青低头草草处置自己的伤口,随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效果起的倒快,立即就不热了。”
他将没受伤的那只手探向济善的肩头,摸到的也不再是粘腻伤口,而是正在愈合的皮肉。
她的能力又回来了。
陈相青擦掉自己手上的血,把她沮丧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一块儿肉,够不够赔罪?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蹙起眉:“给你吃少了?不够?”
济善想了想,摇摇头。
“少也没有了。”陈相青疼得满头汗,额头汗珠在火把下熠熠明晰。
他擦完满手流淌的血,又随手满不在乎地擦汗,声音也因为疼痛还紧绷着:“我没你这样的天赋异禀,肉少一块儿是一块儿,再不会长了。”
济善会病死,但他赌自己不会病死,这么些年来他受过很多伤,很多时候大夫看一眼都摇头,可他最终还是没死,越发生龙活虎起来。
“你打算如何联络谭延舟?”陈相青道:“若是能在这里同他碰面,用一用他手上的炸药,倒是能炸一条近道出来脱身,否则在山里这样走下去,我也要倒了。”
济善脸上因为发热而引起的红潮正在褪去,一张脸看上去柔软细腻,红润可人,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等天亮。”
“好。”
陈相青于是对李哲等下了驻扎歇息的令,在济善身边坐下来。
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陈相青先是要忍,紧接着看了一眼垂着头无知无觉的济善,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忍,于是动了一下,故意发出了更大的抽气声。这声终于引起了济善的注意,她抬起眼睛看向陈相青:“你疼?”
“废话!”都是废话,李哲的烦人,济善的倒挺爱听。反正她什么都不懂,有一句废话就是一句的长进。
陈相青道:“你掉块儿肉不疼?疼的滋味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了。”
“那你应当说什么?”
“唔,多谢。”
陈相青挑眉:“你还知道啊!”
济善耷拉着眉眼,也不知道是不爱听他的话,还是未完全从虚弱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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