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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年管不了谭延舟,只好闭上嘴走一边去。
郡守的府邸,如今应该被叫柳府,里头没几个下人丫鬟,就连柳长年吃饭,都爱自己蹲灶台面前捣鼓。
他特别爱做烤糍粑,烤完了端着盘子就来找济善分享,蘸一点可贵的白糖,吃的眉开眼笑。
后来柳长年干脆是把济善拉去了灶台面前,烤一个给她吃一个,把她吃的肚皮溜圆才肯放走。
济善天天吃糍粑,吃的都不大消化了,往床上一躺,翻了许久才睡着,乱七八糟做了许多梦。
半夜时分,不知道是谁在梦里,凄厉而绝望地叫了一声:
“着火了!”
济善猛地一睁眼,强挣着在黑暗中四处看了看,没看出火苗来,于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到了白天大亮,醒来之后,无所事事的吃吃喝喝,到了夜晚,又是倒头一睡。
这天夜里,真的开始着火了。
济善被柳丫头摇醒的时候,柳丫头披头散发,连脸都是白的。
“快,快,快走!”
济善茫然的望着她。
“上阳城要炸了,快走!”
济善出了柳府,只见路上都是白山军,扯着嗓门,挨家挨户的踢门砸窗。
“粮仓已毁,上阳要炸了,快醒醒走咧!别收拾啦!”
灯一盏一盏的亮了,人们从家里奔逃出来,背着包袱,披散着头发。
有许多人拉扯着自己还没醒的孩子,怀中还抱了一个,抓着白山军问:“军爷,这是什么意思啊?上阳好端端咋个会要炸了?”
“是啊!”商户打扮的人,包袱各位大:“上阳不是个小地方,说炸就炸?!”
白山军这队的小头领一甩手:“你他娘的,敌军烧粮仓,我们去救,谁知道粮仓下头埋了炸药!”
“我早说平南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让上阳替他存粮,下头就是炸药,你知道那炸药有多少?
我们派的人去勘察过了,从粮仓的南街一直埋到北井头!能把上阳炸上天!”
他说着用力踹了身边的人一脚:“还不快走!出城走!”
柳丫头嘴唇都是哆嗦的,杀柳千万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慌张过。
用力拉了济善一把,看着元良牵来了马,柳丫头道:“走,元良带你出城。”
济善问:“谁在勘察炸药?”
“延舟!他带着人想法子灭粮仓的火,灭不掉,要我们快走!”
济善下意识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然而柳丫头睁着大眼睛望着她,眼里就写着“你就这么走?”几个大字。
她顿住了脚步:“我过去看看。”
柳丫头盯着她,没阻止,扭头对元良说:“再牵马来,走!”
火势熊熊,从济善上马开始,她便已经越过房檐,看见了那冲天的火苗。
一路疾行而去,越近越是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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