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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应时似笑非笑,“看来大家都很闲,不如把所有项目的方案重新做一遍,你们一定可以的,对吧?”
“……”
直到会议结束,也没人敢怀疑司应时话里的真实性,原本还有人以为他只是仗势欺人,故意为难他们,心底不免不服。
可等他们打开各自方案时,上头全然都是问题的标注,连一些不被轻易发现的细节也被指了出来,一旦按照这些方案视线,必然会对公司造成不少损失。
这些人还没看完,就觉得背脊发凉,再抬头时,公司早已没了司应时的身影,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敢再有半点怨言。
司应时并没有在意这些,去见高厌前他还给宋亦清打了个电话,等了很久才被对方接通,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敲打声,他眸色微动,顿时就知道对方在做些什么。
下一刻,宋亦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有事?”
司应时明知故问,“在忙什么?”
宋亦清冷嗤,“给你做棺材,要吗?”
“你给的,我总不能不要。”司应时压下了微微扬起的嘴角,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明天我会回去。”
那端静了一下,而后才缓缓开口,“不用回来也行,我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开心。”
他拉长了尾音,好似让人臆想翩翩,司应时的呼吸不可见地错了一拍,“是吗?那我应当亲眼见识一下的。”
宋亦清啧了一声,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不等司应时再开口,他突然顿了顿,别有深意地问道,“你去见谁?”
司应时抬眼,隔着玻璃看向了窗外的建筑,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二楼围栏上有个少年曲着一条腿坐在了边沿,嘴里还咬着棒棒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来往的车辆。
“想知道?”司应时收回视线,指腹在手机背面上缓缓摩挲,眼神意味不明,“那得看你拿什么来交换。”
刚问完话,电话就被宋亦清挂断了,没有半点犹豫,好像是多跟司应时说一句都想杀人。
司应时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将手机收起,前头的助便适时开口了,“老板,人都安排好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他微微颔首,“如果有问题,不用留活口。”
助没有半点迟疑,点头便应承了下来。
司应时刚下车,二楼的少年一眼就瞥见了他,顿时笑得一脸灿烂,无比热情地朝着男人挥手,可后者看都没看一眼,便径直入了内。
高厌将嘴里的糖咬碎,手撑着边沿轻松就跳下围栏,也走了回去,看到司应时上了楼,边走边抱怨着,“司总也太冷漠了,就你这样的,哥哥一定是眼瞎才会喜欢你。”
司应时并没有被对方的话激怒,而是挑了个位置坐下,抬眼看着高厌,“东西呢?”
高厌毫无形象地坐在他对面,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司应时,“喏,这呢。”
司应时扫了他一眼,而后便接过了盒子,一打开,就看到了那块熟悉的手表,表身早已经磨损得严重,但他也能轻易就认了出来,那就是当年宋亦清亲手做给他爸爸的礼物。
高厌凑了过来,双手托腮,好奇地问着,“你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在意这块表吗?”
“与你何干?”司应时冷声道。
“别那么小气,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哥哥的过去嘛,还不兴我多问一句吗?”高厌抱怨着,“难不成你怕我了解得更多,把哥哥抢走了?”
司应时没有什么反应,收好了手表就起身准备离开。
高厌也不着急,还在背后幽幽调侃,“这就急了,司总不会是破防了吧!”
司应时突然停下脚步,高厌以为他被戳破了心思,正想在戏弄几句,却看到对方侧身,目光掠过自己,看向了方才所坐的阳台,骤然开了口,“白家只让你一个人来见我?”
“当然,我又不给他们做事,能管我什么。”高厌笑嘻嘻地说着,“你放心,我可没让白竣昆知道我的行踪,本来还奢望着你能把哥哥也带过来,谁知道你看得那么紧,一点都不好玩。”
他刚要不服气,就对上了司应时那双阴郁可怖的眼睛,“他去过村子的事,是你说的吗?”
高厌听出司应时所说的人是谁,顿时就不高兴了,“我那么喜欢哥哥,怎么可能会出卖他?谁让有一个跟你一样姓司的,给白竣昆看过了哥哥的照片,被他认出来了。”
照片?是宋亦清故意暴露的?
司应时眼神一沉,拿出手机就要给宋亦清打去电话,一旁的高厌见他不自己,也跟了上前,一脸兴奋,“对了,我就是从白竣昆那里拿的手表,你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吗?”
司应时下意识捏了捏手机,耳边是漫长的铃声,他在微微凛起眼,紧紧盯着高厌,就听到那人歪着头,十分天真地开了口,“白竣昆说,在很多年前他杀了一对父子,从他们家的保险柜中拿走了这一块表,当作了胜利品……”
还没说完,高厌眼前却是一晃,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掐住了他的脖颈,眼神阴郁可怖,“他杀的,是谁?”
有那么一瞬,高厌觉得自己的舌骨已然被掐断,从前白竣昆这般威胁他,多少还留点力度,可如今在司应时手中,少年当年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不过是片刻,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而此时的司应时表面平静到了极致,这人不过只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却叫他脑海中仿佛断了一根弦,趋近于疯魔,这分明不像是他的性子,可如今他却丝毫控制不住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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