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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氏长老们及几个学子连忙表示做法不妥当。
“殷长老峰主此言差矣,消灭妖物,守护人间的责任,理应由众世家平摊,所以还是由我们丘氏派一半人马看守。”
“就是就是,我们书宫麒麟子弟也想为人间和平出一份力怎么了?”
“对啊,谁知道你们归元会不会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万一与妖密谋同流合污该怎么办?”
“实践出真知,我们具体观察妖物,拿妖物做实验,可比看书本有意义多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殷无涯脸色铁青,心说这些死小孩哪里是想观察学习,分明就是图新鲜打算折磨人,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小牲口们。
他握住剑柄,正准备拿出‘我替你爹好好管教你’的热心肠。
谁知,他出剑为半而中道崩殂。
只听一记剑啸破空,犹如大漠戈壁的长风,更似白鹤唳九霄。
岑书研执长剑站起身来,雪亮的剑光灼得人睁不开眼,周身气压释放,狂躁地充斥在整个空间。
炽热的风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火炉子烧红的铁刃,它们不分青红皂白、一下又一下地袭击在场众人。
桌椅倾倒,青瓷茶瓯碎了满地,汤水飞射四溅,洇湿众人的素净袍角,大片大片的仿佛白雪原开出了花。
有些小辈开始胸膛憋闷,额角冒汗,青蛙般地张嘴吸纳空气。
四壁的烛灯不再轻摇慢摆,而是扭曲成诡异形状,像是凶兽的殷红舌头。
岑书研周身气息与归元主阵联纵,将这座空间完全化成自己的戏台子,她可以友善地招待诸方宾客,也能悄无声息地杀死每个人。
女人提着长剑,从主人上首位下来,狭长的眼尾微挑着。
她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声音莫名变得轻快起来,声声回荡在宽敞的大殿。
“归元开宗立派在洪荒期,诛杀过的妖邪浩如烟海,多如星子,不曾想万年已过,竟能被些个虾蟹小将如此批评。”
她凤眉倒竖,问道,“所以,方才是谁在质疑归元山徇私?”
她信步闲庭地转悠了两圈,剑尖垂着,指向明净的琉璃瓷砖,唯有眸光依次扫视众人:“不知可否愿意站出来与我分说分说,指点一二?”
学院的几个女修恐慌地哭出眼泪,想要求饶,但在威压的迫使下,不得不颔首弯腰,渴望从觅得几分新鲜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息,也可能是三两时辰。
威压被尽数收回,半开的主阵回拢,一切又回到了议会初始时。
只是没人再敢出声说话,更别提与岑掌门‘分说分说’,‘指点一二’。
岑书研掷地有声:“黎纤会去北域,但之前谁也不能私自见他、或是动他。”
丘际的父亲用鼻子哼哼了几声,表示不满意,但因忌惮着归元护山灵气大阵,也只能把所有抵抗咽进肚子里。
窗外有几道闪电划过,纵横交错,衬得人间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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