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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执笔者技艺甚是炉火纯青,令人不得不叹。
可更人叹赞的当属伞下那位相貌俊挺,月白袍的公子哥。
矮个修士是个会做生意的,早些时辰见天阴了些便捧出几柄伞去麒麟学院门口兜售,已经赚了好几袋灵石。
他摸了把瓜子嘎嘣嘎嘣地磕,斜眼瞧瞧江逾白,咂摸两下嘴感慨着。
——这位哥可真是个能人啊,下午陪一个,晚间再陪另一个,这伞也‘媚里娇气’的,想必是位姑娘的
——我何时能向这位哥般地优秀啊?
如有实质的视线巡视着江逾白,他猛地回头,果不其然对上矮个修士揶揄的眼神。
“打住,别在脑子里跑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逾白反驳:
“我与沈道友只是一同去藏书阁整理书籍。”
“而且,这柄七节竹骨伞也是借来的。”
他不想再惹出丁点误会,便逐一辩解,恨不得叫这修士半辈子忘不了。
半盏茶后,麒麟学子们稀稀拉拉地走光,熙攘的阁楼空空荡荡,顿时凝寂肃穆了起来。
唯有他的鱼还被困在屋里,不知在做什么。
——学得太入迷,所以忘记上课了?
——被人欺负后,觉得受了委屈不愿意出来。
——亦或是睡着了?
江逾白按住脑中浮沉的思绪,踱步进院,准备去里面寻寻。
琅琅诵书声飘出窗外,与蝉鸣,莺啼,燕吟交相混合,浮沉在冥冥薄暮里。
从开始到结束,小妖怪半个字也没背错,晏凛之脸色稍霁。
他摊开蓝皮书册,尽量让语气不再生硬,拿出一副和蔼模样,道:“可有不懂之处。”
“有。”黎纤点头。
淡粉色的指尖朝着书中几处晦涩的句子点了点。
“请先生指教我。”他再次作揖,态度依旧恭顺。
晏凛之掀起眼皮,看着弯在他面前的小身板,面上不发一言,实则心思千转。
——说来也怪,小妖怪的血虽浑浊乌红,眼珠子却湛然透彻。
——模样与性子皆是个尚未褪去懵懂的少年人。
——虽说是大妖,但在此界确实没做过丝毫恶事。
良久,他开口示意黎纤起身。
素来以‘目中无沙’,‘嫉恶如仇’,‘修真界卫道者’著称的掌院先生,今日,准备,教一只妖修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晏凛之调动全身真元,亲自演示了如何炼气洗髓,舒缓经络,运转与储存灵气
黎纤目不转睛地盯着先生看脑子里飞速临摹着先生的动作,生怕漏掉一星半点的细节。
先生教得快,小妖怪学得更快。
短短半刻钟,他已经将这些修行的要点诀窍记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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