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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龙群对于山坡口的大排队终于快到收尾阶段,中间部分的只剩满亚龙和广西那派龙,而那对黑黄夫妇的新生儿正在他们挪动的脚边嬉戏玩闹。
黑东低头慈爱地看了一眼自己两个有黑色条纹的女儿,扭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妻子黄织,黄织则抱着自己体肤几乎全黑的儿子,脑袋对着儿子的小脑袋不停磨蹭,儿子却用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
黑东双手抱起女儿,仍注视着前方,平静地问道:“老婆,你不觉得儿子对我们有些疏远吗?”
“没有呀。我是他的妈妈,他疏远可能是害羞呢。”黄织笑着抬头答应,而这条浑身漆黑且有一双食肉恐龙特有竖瞳的儿子则冷漠地别过头,似乎对自己的双亲不满意。
奇了怪了,刚刚(昨天夜里)还与自己的姐妹与他们一起亲近,现在怎么这么冷淡呢?黑东原本直来直去的性格开始思索其中的原因,而妻子不管那么多,依旧不停地磨蹭自己的儿子。
此时与蔚土二龙交谈过的洮河龙刚好路过,黑东走上前小声问道:“老河,你不是研究过什么心理学吗?我儿子怎么对我们这么冷淡,是老婆吃什么不好的东西造成的吗?”
叫作老河的洮河龙听到黑东的问题,微微一笑,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黑东,你别太担心了。小家伙可能只是在经历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你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成长节奏。”
“可我儿子出生还没一天就成这副模样,我不担心谁担心呀!我就怕他后面弄出什么幺蛾子!”黑东把话压得很低,可话语变得急切起来,怀中两个女儿正一脸好奇地抬头看着其父亲。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夕阳已经将自己隐没于群山之中,散发的光芒变得愈发浓烈,如同鲜血般流淌在天际。那血色的光芒穿透云层的缝隙,洒向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诡异的红纱。
远处的树林在血色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把,而近处的河流则像是流淌着熔岩,众龙眼中的整个世界都被这夕阳的血色所笼罩,展现出一种令龙窒息的壮美。
老河抬头望向这幅写实又阴森的风景,以及快要消失的血色阳光,喃喃自语道:“血阳之光,大凶将至。”
黑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们每次迁徒开始总会有那么几次食肉恐龙的突然袭击,先问完我的问题!”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刺耳且凄厉的啸叫声,后面的恐龙及周围的恐龙回头一看,竟是那条身长三十米的角鼻暴龙,在血阳的映照下,角鼻暴龙恐怖巨大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欲张未合的大嘴中,有几条南宁龙惊慌哀叫,接着角鼻暴龙大嘴用力张合,将南宁龙嚼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及一些血肉肠子从嘴缝中飞溅出来。
此举震撼周围食草恐龙的内心,拨动他们骨子里胆怯的心弦,许多恐龙摆开逃跑的架势,原本拥挤的山坡口变得骚动不断。似乎就在下一秒,在场所有恐龙都会不顾一切地转身奔逃。
在这个时候非常慌乱,那么会有相当多的恐龙被挤死,或在奔逃时被绊倒,一脚脚踩死。
不过角鼻暴龙原本平静甚至淡漠的神色却闪过一丝慌乱,高昂的头部往右一甩,只见一发不断旋转的物体在她嘴巴旁边掠过,一点点鲜血从左嘴角处流了出来,几颗獠牙落在地上,旁边有些许血渍。
角鼻暴龙有那么一刻的暴怒,可她抬起头,却见到两发漆黑的物体在其上空转圈,如同两柄高悬的利剑,时刻将它砍得遍体鳞伤或直接砍断头颅。
在角鼻暴龙上空旋转回旋的物体正是炼狂的两柄飞镖,炼狂就在龙群远处加不轻易觉察的灌丛中操纵,土炮有些无奈地在他旁边说:“假如浮游炮在这个时候能用,大爷我早把它的鼻角连同脑袋轰爆。”
“主要我们不能把自己暴露在熟龙之外的龙群面前,而老炼飞镖小,不容易让其他草食恐龙察觉。”蔚棘在一旁平淡解释。
角鼻暴龙对着飞镖微微张嘴低吼,缓缓抬起脚往后退了几步,那两发围成圆圈的飞镖也随之移动。它低头看了一眼龙群,犹豫片刻,最终转身离去。
“看来那头暴龙还蛮识相的~如果……”土炮说到这条体型特别大的暴龙时,一阵伤感涌向心头,就闭嘴不说了。
蔚棘低下头,尾刺平举,有些哀伤地说道:“这……那时候我们除了给鹦鹉嘴龙报仇外,就没多少办法了。”
炼狂往后瞄了一眼,叹囗气道:“过去的事无法重来,搞好当下吧。”
随即两发飞镖迅速向下并围着其粗壮的脖子旋转,只要它有任何想要攻击的举动,飞镖不说割断它脖颈下的大动脉,刺穿其后脑也行。
刺穿角鼻暴龙后脑,某个只穿浩克牌皮裤的原始人估计会点个小赞吧。
当角鼻暴龙离去时,夕阳的血光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长而恐怖的黑夜。
众龙也放下紧张的心弦,继续往前走时,老河已经与灰叔并排站着,目送角鼻暴龙庞大的身躯渐渐远去。而灰叔严肃地扭头向老河问道:“何河,你不觉得这条角鼻暴龙很眼熟吗?”
“看来它脱离自己的父母兄妹,就这么走了不符合它们一族的作风。”
话音刚落,就在炼狂欲伸爪收回飞镖,又一声惨叫响起,一些广西那派龙再次回头,而他们中的一两条看见的不是现在暂时一望无际的黑暗,而是一张张血盆大囗。
听着清脆的血液飞溅和颅骨破碎的声音,龙群再次陷入混乱当中,这次的混乱猝不及防,还处于刚刚到来的黑夜中,无法快速适应周围光线。
处在龙群后头的灰叔正想张口稳定龙群的情绪时,一条阿玛加龙突然朝他冲来。危急之际,一条洮河龙猛地撞向他的腰部,将他撞倒在地,这才避免了这条在迁徙方面久经考验的死神龙(灰叔)的潦草死亡。
何河用头将他从地上顶起来,又闪身一退,一条中国角龙慌张地从他们之间冲刺,何河的声音在灰叔耳孔旁边响起。
“现在除了保全自己外没多少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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