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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家可归,又没钱吃饭的难民,至少是要做好几年长工的,有些说不定还得签卖身契变贱籍,要不然那些大户人家哪会愿意提前掏钱给他们吃饭。
就这样,也不是人人都能去开荒的。
一家子至少得干活的比吃饭的多才行,家里老的小的拖累太多,做佃户人家都不愿意要呢。
姜竹过去要了一筐的干粮。
不拘馒头还是饼子,有什么算什么,店里现有的拿过去给他们挨个发。
茶水便宜,用的也不是什么好茶,他包了一天,谁渴了过来喝就行,至少是热水。
这些人反应也不尽相同,有人拿到饼子满面感激,也有人反应平平,还有很多根本没反应。
姜竹也不在意,他这么做并不想要别人感激,只是让自己和沈青越舒服些而已。
“哎?你是那个……你是上次去学做灯笼的那个小哥吧?”
难民里竟然有人认出了姜竹。
姜竹看了看他,不认识。
“多谢你上次给我们买的药,我家娘子冬天风寒,要不是你那副药,说不定人已经不在了。”他站起来朝姜竹鞠了个躬。
姜竹怔了怔,“没事。”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大概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确实没什么印象。
和他做伴的有个穿着干净不少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还算健康,听他们这么说,也站起来感慨道:“就是这位小兄弟?多谢小兄弟仁慈之心,救我等飘零之人……”
姜竹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探头往这边望的沈青越。
沈青越朝他笑了笑,大声问:“熟人吗?”
姜竹也不知道算不算熟,还是点了点头。
沈青越朝他招招手,“那一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两人跟着姜竹过来,瞧见沈青越那颇为讲究的装备,还有些拘谨。
他们在码头待了小半日了,先前还干了些零碎活,身上都不算多干净。
沈青越瞧他们穿着,明显是旧衣服改的,但两人的旧衣材质和款式,都像是读书人。
沈青越拿了拿他放在桌上的口罩,笑道:“哦,我对猫毛狗毛之类的过敏,不是为了防尘土,没那么讲究,请坐。”
两人这才稍稍自在了些,还问起了沈青越“过敏”的病情。
他们竟然也是知道类似的症状的,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道:“做这个面罩倒是精巧,若能普及于民……”
说着说着,他自己笑了,叹了口气。
沈青越也笑了,“兄台从前是读书人?”
年轻男人摆摆手,又是一声苦笑,感叹道:“国难,家难,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沈青越:“倒也不是这么回事,时也运也而已,兄台不必妄自菲薄。”
他倒是觉得这人虽有感叹,有伤怀,倒还算坦然,没有多自怨自艾,愿意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到码头来干活儿赚钱养家,比什么也不干伤春悲秋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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