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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威胁我,应该掐自己脖子
虞景纯把信匣调转过来,展示给二人看,又从旁边的木槅中,摸出一枚旗牌。
他把旗牌放到崔文鸢手心:“有将军在,你可能也用不上,”他看了林烬一眼,“拿着有备无患罢。”
虞幼文低头,望着掌心代表天子皇权的旗牌,又听他说:
“我叫御膳房备了点心,都是经久耐放又好吃的,还有些新书……柳冬在那吗?”
虞幼文点头:“嗯。”
虞景纯笑不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你在那,我自不会再短了粮草,叫他跟着你罢,他对你忠心,有他跟着,我也放心,以后若有闲暇……”
他说着说着,就停下了,眼前水雾一片,指头不听使唤地哆嗦。
虞幼文微微倾身,隔着茶案说:“我只是去辽东玩儿,又不是生离死别,哭甚么。”
虞景纯含泪说:“我舍不得……”
虞幼文哑然,林烬抿紧唇,一副憋住许多脏话的模样。
再忍忍就好了,他想。
虞景纯偏过头,不想在林烬面前落泪,望向窗外雨幕。
他哑声说:“允安都送走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使坏,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从没分开过的,要不你别去辽东,以后国政我都听你的……”
虞幼文摇头,沉默片刻,忽然问:“怎么不见张弛?”
虞景纯怔住须臾:“今日中秋,我差他去了皇陵。”
林烬站在虞幼文身后,微眯了眼,张弛身为司礼监掌印,出宫这么大的事,奉天殿的宫人怎可能不知。
这时,百宝架那边传来“咔嚓”一声响,极轻,在雨夜中几不可闻。
但林烬一直警醒着,弩箭破风而来,他侧身躲开,慌忙去拽虞幼文。
虞景纯率先伸手,在他躲箭时,隔着茶案把虞幼文捉了过去。
两人手掌相错,在短短几息内连过数招,不约而同的,掌风都避开了虞幼文。
内殿门豁然敞开,屏息潜藏的侍卫持刀奔来。
林烬看他勒着虞幼文的颈,眼底生寒,他踹翻几个侍卫,抄起腿侧短匕,直逼向虞景纯面门。
虞幼文在混乱中颠簸,从飞舞的袖摆下看到林烬的杀意,不禁慌了神。
他喊不出话,脚下没站稳,带着虞景纯倒在软榻上。
在这惊魂一刻,虞景纯也捏了把汗,揽着崔文鸢的肩膀翻过身,把人压在身下挡住。
虞幼文挣扎着抬头,雪亮刃锋犹在逼近,他懵懵然地,伸手去抓。
林烬瞳孔骤然收缩,旋腕避开他的手。
时机已过,那几个侍卫卷土重来,他们缠住林烬,虞景纯抬眸看他,拥着虞幼文挤出笑声:
“你看到没有,他给我挡刀,你他妈看到没有。”
他捏着虞幼文下颌,用脸颊贴着脸颊,朝那边混战的人得意大喊:
“你就是个笑话,你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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