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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文捋了捋袖摆,跟着他往前走:“褫官倒是不会,可这么大疏忽,挨骂是避免不了的。”
他说着扭过头,袁柏正提着衣摆上阶,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
虞幼文看向林烬:“瞧见了没?”
他笑的很得意,秋水眸扑闪扑闪,叫人想掐他脸。
林烬搓着有些痒痒的手指:“武将心思直,没你们文官这种七窍玲珑心,都不用说话,事情就办好了。”
虞幼文慢慢走着,语气悠然地像闲谈:“因为我们都思稳,不喜波折变动,有共同目标,自然无需多言。”
你们……”他顿了片刻,“许是经历太多生死一线,才有所不同罢。”
林烬一边走,一边查看沿途站岗护卫:“世事难料,变故总在瞬息之间,多谨慎些总是好的。”
中秋是小宴,殿中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由光禄寺的人斟酒侍宴。
虞幼文坐在御案左下方,与林烬隔得很远,中间有教坊司的乐师。
场中在奏《振皇纲之曲》。
等献过九轮舞乐,才是正式开宴。
乐止,皇帝举酒,群臣跟随。
虞幼文浅抿一口,正要放下爵杯,与文武百官一起行跪礼。
没成想序班上前斟酒,撞了他手臂一下,他端的稳,爵杯倒是没掉,只是杯中残酒洒了一身。
这在宫宴中是极为失礼的。
虞景纯登时怒叱侍立的序班,殿中群臣跪请皇帝息怒,虞幼文也跪伏告罪。
林烬侧眸,看了序班片刻,那人趴跪着,瞧不太清。
但从姿态看,没什么不对劲,是那种犯了过失的惊惧惶恐。
“带崔大人去偏殿更衣。”
虞景纯的吩咐唤回了林烬的思绪,他随着群臣起身,离席紧跟着虞幼文出殿。
看二人焦不离孟,虞景纯切齿不语。
另一边,虞幼文进了偏殿,里面确实备着几套礼服。
林烬仔细检查了一遍,问引路宫人道:“张公公呢?”
宫人颔首说:“回大人,奴才位卑,不知张公公去了何处。”
虞幼文屏退宫人,拿着衣衫去屏风后换:“宫中置宴席,他应该也忙着。”
事关虞幼文,林烬总是格外谨慎:“叶安也不见踪影。”
虞幼文换上礼服后,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我知道他在哪。”
他抬眼看着镜中人影,笑起来:“他午后去了勤政殿,就没出来。”
林烬摇头:“他不是玩忽职守的人。”
他有些不高兴,挑眉看他,一副审视的样子:“他都禁足你了,你怎么一点记性不长。”
这是埋怨,掺着些酸酸的意思。
虞幼文敛了笑,很认真地想了许久,才说:“大概……是因为你在吧。”
这是毫无保留的依赖,比宽衣解带还让人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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