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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打扮,对面根本认不出来。
对于世子爷避恐不及的做法,双喜表示理解,这也是见鬼了,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那矮小子。
每次一想到男子做接生婆,双喜都一阵恶寒。
“爷”
双喜还想说什么。
“别说话,”霍云景冷声打断,似生怕招惹到前面的人。
他不紧不慢端起店小二倒的热茶,呷一口润喉。
如同一个江湖行人,孤僻古怪生人勿近。
“好吧,”双喜摸了摸鼻尖。
薛朝颜除了对药材病症心思缜密敏感慎重外,旁的人和事皆是小事,成日里大大咧咧毫无心计,因此不会注意旁人。
霍云景落座不久,果然外面就扯起了瓢泼大雨。
一盏茶功夫后,一行出殡队伍进棚子躲雨,还要了些吃的,店家一瞧竟是绸缎商的儿子,他夫人因着难产,一尸两命,今日是出殡日,不成想才到半路,天下大雨。
这绸缎商是皇商,不仅在襄阳城,乃至上京跟官府都有往来,他这个儿子又是脾气暴躁之人。
店家虽然觉得出殡晦气,但仍然不敢表现,忍着不满,勒令几个伙计帮忙搭个简陋棚子,给棺材遮一下,然后给一行人准备吃食。
小店一下子涌进很多人,店家上菜就慢了许多。
霍云景喝完一盏茶,肉包子才端上来。
他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慢条斯理吃着早膳,不理会外界之事。
这时薛朝颜吃饱喝足,自觉大厅空气太闷,便走去外头茶棚伸懒腰消食。
双喜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爷,那小子怎么跟娘们似的,还伸手去接屋檐下的雨水玩,挺不亦说乎的还!”
陌生人的事他不关注!
霍云景坐姿挺直,吃饭优雅,眼皮不曾一掀:“食不言寝不语。”
“哦,是小的多嘴”
然而霍云景才咽完一个包子,就听到外头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他眉心一跳。
早知道坐到里边角落,也不该坐到靠门口。
“且慢,里面的人还没死,快打开棺让我瞧瞧!”又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声音。
霍云景额角跳了跳,登时没了胃口。
这下出殡的人不高兴了,都以为他说疯子,眼神不善道:“小子,你混说什么?难道我家夫人是死是活都能搞错吗?”
原来薛朝颜出来外头透气,见前方有个简陋的棚子里,放置一个棺材,人死进棺无可厚非。
她余光一瞥注意到棺材底下正在滴鲜血,已逝之人的血色凝固状态的,不可能再流出鲜红的血液,她判定里面之人还未死去。
虽然此事与她无关,可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她作为行医大夫,但见病人有救责无旁贷。
于是就有她方才的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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