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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137思过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一清二楚。”朝汐嫌弃极了万氏的做派,冷笑一声道,“万夫人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留下郑小姐的全尸吧。”
万氏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并不准备继续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扯,峰回路转道:“朝将军这便得意了吗?依老身看,小女命丧将军府一事,恐还有些旁人未必清楚的内情。”
内情?
穆桦抬眼去看万氏。
难不成……
朝汐唇角一动,心内还未转过几个弯,桑晴却先她一步想到了其中关窍,难不成……这刁妇想……
万氏固执地将眉眼低垂了下来,可也只仅仅低眉顺眼了这一次,她默默勾了勾嘴角,似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果然,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万氏将目光幽幽对上了朝汐形单影只的后脊:“将军的虎符只能调动城里的禁军,于楚河水师而言无疑是一块废铁,可小女身死那日,将军府内明明布满了水师兵将,若无陛下御诏,楚河水师不得擅自出兵,敢问朝将军,这又是怎么回事?”
穆桦脑中一闪,与桑晴迅速交换了眼神,看来两人想的一样。
果不其然。
桑晴胸中沉定一口气,她想得没错,万氏击登闻鼓上殿状告朝汐杀人是假,而意图利用朝臣弹劾她与楚河水师私下勾结,拉韦渊与沈嵘戟等人下马才是真。
桑家皇帝世代疑心最重,先祖皇帝在世时,曾多次提及手握重兵之臣严禁私相授受,就连先帝在时也因此事怒斩了数位将领,以至最后修改《大楚律》。
若是朝汐与楚河水师私下勾结的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既除了她这根心头刺,又能将楚河水师与悬鹰阵牵制住,最后利用朝臣推举新人继位从而进一步把持朝政。
我好个一箭三雕的毒计。
万氏提到“楚河水师”时,朝汐正跪在距离桑晴半臂之遥的地方,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但她明显感到桑晴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有瞬间凝滞。
许久未言声的郑祈也在这时上前,缓缓道:“陛下,《大楚律》有云:‘手持重兵者不得结党营私’,臣妹身死那日,将军府中布满了楚河水师的兵将,楚河水师未经传令私自调兵遣将,此乃罪责其一;水师府与将军府朋党比周,以环主图私为务,实是篡臣,此乃罪责其二;朝子衿私下弄权,结党营私,内不足使一民,外不足使距难,百姓不亲,诸侯不信,然而巧敏佞说,善取宠乎上,实乃国之祸害,臣恳请陛下除去朝汐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
朝汐头也不抬地听着,直到听见最后一句,她才轻笑一声:“郑大人这话说得太过深奥,恕我才疏学浅,没怎么听明白——您是想说,我朝子衿权利大得都能在这京城里一手遮天了,还是想说陛下实乃昏庸之辈,竟被我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的祸害玩弄于股掌?”
郑祈没成想她剑走偏峰,狂悖到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忙后退一步:“皇上明鉴,臣万万不敢。”
“我口直心快,郑大人虚长我几岁,切莫与我计较。”趁着桑檀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骂“昏君”之前,朝汐从善如流地拱拱手道,“京城兵变之际,皇上特许我统领悬鹰阵与楚河水师以卫百姓安危,兵变后,陛下深感京城守备之松懈,又命我辅佐水师与悬鹰阵操练兵将,故而未曾收回特制令牌。”
郑祈继续咬住她不放:“陛下特许大将军辅佐操练,可未曾允许将军私自调兵。”
“大长公主此前被贼人掳去受尽折磨一事,想必殿上的各位也都清楚。”朝汐缓缓道,“亏得殿下意志坚强,宁死不屈,这才没能遂了那些贼子的意——陛下,臣虽为一国将领,统率三军,却也为人子侄,殿下贵为一国大长公主,却也是臣的姑母,经此一事后,臣发现自己连的至亲都守护不了,如此行径,实在是枉为人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汐说到“姑母”两个字时,声音微微压低了些。
桑檀和朝汐这两只活猴,平日里只要是犯了错便“小皇姑长小皇姑短”地嗷嗷直叫,唤得她一听见“小皇姑”这个称呼就一个头两个大,可朝汐此刻却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姑母”,就像是小钩子轻轻拽着她。
朝子衿这个泼皮,她像是要大张旗鼓地向所有人宣布她们之间的关系。
桑晴不由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起来,若是床笫之间这小混蛋突然唤了一声“姑母”,她会不会被惊得没了兴致?
六月早间的微风,能炸出人一身冷汗的唇枪舌战,一身单薄的公主服制几乎要把桑晴捂出热汗来……
就连朝汐的辩词都听得有一搭没一搭。
朝汐哪里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应付着郑祈的称谓能让她小姑姑三魂里都丢了七魄,竟开始浮想起半夜三更的美好时光。
只可惜青天白日里的步步惊心还在继续。
朝汐:“臣近来忙于京城军务无暇顾及府中诸事,陛下也知道,臣自幼便与殿下亲近些,所以特禀明了太皇太后,请殿下代为管理,京城一事虽已尘埃落定,可臣心中犹有不安,左右觉得楚河水师暂处于臣的管辖之下,便拜托了还在京中的水师府将士们得空时保护殿下的安危,只是没想到,郑大人竟如此看不得臣的这一点私心……”
郑祈被她噎得不行,怒目而视,眼神里的凶光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臣自知近些时日以来民间与监察二院对臣颇有微词,先是参臣尸位素餐,无德无能,后有又言,称臣仗着皇上的宠爱在京中胡作非为,一手遮天,祸国殃民。”朝汐从怀中将兵符摸了出来,一共两块,一个是调令京城二十万禁军的虎符,另一个则是她刚刚所说的那块,可以调动楚河水师及悬鹰阵的特质令牌,她将双手捧过自己头顶,两枚冰冷的铁符就那么安静地躺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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