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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上路了。
这一世的缘分,不得不结束了。
众修士与妖从地上爬起,压下心中悲戚,在剑雨中握紧了法器和符纸、化出原身,冲向那些孽化了的旧识。
肖点星御剑在空中游走,嘴唇因为失血已经白的吓人,却还忍不住朝隋辨吼道:“我爸呢?你见到我爸和我哥了没?”
却听另一边儿也有个女声着急问:“严哥呢?严哥怎么还没出来?佘龙呢?大胡呢?”
还没人回答,那边儿仟百嘉内滚滚尘烟四起,二层竟然塌了三分之一!
一条大蟒从仟百嘉内急速窜出,半途显出佘龙的人身,一把揪起还张着个大嘴的隋辨:“快,我在这儿,大阵在这处的破损要怎么修复?!”
“不行啊,只有你一方,不是那么轻易能动大阵的!”隋辨眼镜歪在鼻梁,忽然恍然大悟,“哦,难怪孟叔在这儿这么久却只能造出这一点儿净地,因为破口只有这么点儿,而虺族是绝对不会和他联手来动摇大阵的……”
佘龙来不及听他分析:“这地方必须修复大阵才能抹掉,你说‘不能轻易动’,那证明是有法子的,你快说!”
隋辨顿了顿,犹豫道:“一方强开,就如山怪强扭阵眼一样,需要压阵人、心头血和神魂关联……”
“好!”佘龙扯开衬衣,露出胸膛,“心头血,要多少有多少!”
隋辨对上他赤红带泪的眼,慌张的神色收拢,沉声道:“任何术法都有利弊,这东西搞不好就成了一种‘献祭’,你要心性坚定保持清醒,能做到我才开阵。”
他脸一绷,竟有点儿说不出的威严,令佘龙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我兄弟大哥都在里头,我得上!”
隋辨露出一丝笑:“幸好,你是虺族,虽然只有单方来开阵眼,但比孟家要有些捷径可走。”
“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地方的阵眼是什么做成的么?”
隋辨说罢不再多言,站稳身体,开始观测方位。
忽然,坍塌的仟百嘉内暴起一阵嘶吼哀嚎。
中心阵破损,剑阵也到了时间,妖族的禁锢也基本失效,仅剩一个呼应阵还在苦苦支撑,仟百嘉内的孽灵怨神终于不再受到束缚——虚乾解开了净地的控制!
这些东西好似粪坑要塌前激起的虫蝇,杀了出来。
御剑在半空中的肖点星原本就已身体疲惫,猝不及防被这邪气儿冲翻。
他那把“揽星”赶紧把他托住,不防四周冲上来的怨神孽灵一抓,摇摇晃晃地掀翻。
肖点星大叫着坠落,挣扎间瞧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奔来,借着灵光,老爸的脸逐渐清晰。
“爸!”肖点星惊喜道,但随即僵硬在远处。
——肖暨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秽肢和口中吐出的粘液。
想不到肖家掌事儿的吃了这么多年的快活丸,竟然没有成为怨神的资格,在来到此地后就被虚乾舍弃了。
肖点星浑身发冷,眼见父亲朝自己张开了嘴,不由闭上了眼。
斜刺里一剑挥出,为他挡下这一击——
“起!”隋家最后一人,也是如今的掌事儿隋辨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起!”
一股水腥味儿混杂着妖族荒蛮的灵力腾起,但这些感觉都逐渐被另一种压迫感取代——上古大阵仿佛终于苏醒了。
如果不是这水腥味儿,他们或许都已忘了,这地方之所以叫临河路,正是因为仟百嘉背靠着的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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