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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中秋夜宴5 0（第3页）

梁桥看一眼彩九，对方如死狗一样，满脸写着爱咋咋地。臭狗！你干什么不好，你惹这么个烫手山芋。真要把你弄回迷踪山，估计是第二个零余子。

“闺阁女儿，深夜外出，这像话吗？”嬷嬷冷笑连连：“你为了洗清你自己，连你主人的名声也不顾了。”

彩九鲤鱼打挺，胸口呲出一股血。

“嬷嬷说了我们是市井门户，要什么名声？”

“哎！话不是这么说啊！你闭嘴！”

梁桥赶紧拦住他，对着嬷嬷道：“那晚彩九确实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而嬷嬷却没有证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这是事实。这件事情若一定要纠缠，谁也说不清，所以晚月小姐索性就认了是彩九的过错，已经给他动了刑罚，嬷嬷，消消气吧。”

说话间外头有人奔过来，不是太医，而是墨飏夫人。

梁桥大喜过望，淑惠也站了起来，俩人一齐上前，将彩九妥善移交给她，嘱咐她让人抬到温暖干燥的房间里，好生诊治。

“夫人，大恩不言谢，一切就拜托您了。”

墨飏面有风霜，但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只向梁桥点了点头，喊人过来把彩九抬走了。

彩九走后，房间里便只剩嬷嬷、县主、梁桥，还有一个始终没说话的余小堂主，白烈则站在门口。

梁桥向县主施以一礼。

“今日之事，哪怕立时打死了彩九，解了嬷嬷的冤仇，但嬷嬷到底并没有受害，仅凭一面之词殴伤人命，到底有违律法，太守未必能容忍吧？”

县主看向嬷嬷。

嬷嬷满面怒容。

“县主不为老身做主，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欺凌老弱，老身也无话可说。但县主若一味容忍退让，由着宵小欺张狂放肆，日后该如何自处？”

县主面色一灰，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会如此呢？”梁桥一阵好笑：“到这地步，在下就托大一回。据在下所知，县主在谨园客居两年之久，一应事务都是晚月小姐亲自打理。从居室规格到使用器物，一概要胜过晚月小姐。这是庄家和太守的情分，也是晚月小姐和县主的交情。嬷嬷您身有教养之职责，应当多多替县主周全才是。天子以仁孝治国，县主金枝玉叶，自然传承天家风范，行事落落大方，为人宽容和善，这是县主的风姿，也是嬷嬷应该守的规矩。”

天家风范，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这几个字和她们再也不沾边了，想想就像个笑话。这四个字虽然不切实际，但若抛却了，能倚仗的还有什么呢？

嬷嬷心里翻江倒海，一腔怨愤尽数化为酸苦。

“你知道什么？”她眼中有泪，急忙别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难堪。

县主也红了眼圈，悄悄递去帕子。

“在下知道，在下懂的。”梁桥声音放柔，看着烛火狂野跳跃，找出剪子修理烛芯，望着红烛泪一样滴落，也叹了一声。

“若谨园的下人不好，自有晚月小姐为您主持公道。但是嬷嬷，您细想想。正如您所说，庄家是商贾人家，自然是不匹配您心目中的天潢贵胄风范，但晚月小姐是闺阁女儿，应当无碍吧？男人们可以肆意杀伐、纵情任性，一朝得势，封妻荫子；一朝失势，祸及满门。女人又能如何呢？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姜晚月小姐幼失怙恃，靠着祖辈的怜悯才有今日。大家同病相怜，何苦彼此为难？”

嬷嬷气笑了，低低叹息，便有一丝颤音。

“你这么说，就是我老婆子故意惹是生非了？”

“在下虽然不应该妄自揣测，但在下斗胆站出来管闲事，也不是一点内情都不了解的。听闻县主从前教养在长公主膝下，自然是无限风光。如今沦落到商贾人家隐居，荣光自是无法与前相比。嬷嬷您是县主的贴心人，怎么不为她的处境感到委屈？怎能不为她的将来感到担忧呢？”

话又说回来了，便是县主客居在谨园，那也是太守大人能够为亲妹妹所做的极限了，也是庄家和晚月小姐尽心尽力的极限了。嬷嬷的委屈，不是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给你带来的。你要怪，就怪这人间世道。

嬷嬷轻轻拭泪，但泪珠怎么也擦不完。

县主定定地看着梁桥。

“梁先生真是通情达理。”

“县主谬赞了，只是在下经历过离散，因此感同身受。”

终于有希望了，梁桥心内给自己鼓劲，温言细语相劝：“驸马获罪，长公主病亡，公主府一朝落败。若不是太守大人身有功名，是不能保住自身的。若太守自身难保，又有谁能保护县主周全？”

淑惠县主忽然敛容。

“不要再说了，今日之事就到底为止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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