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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救小徒9 0（第2页）

“太好了。”

姜晚月利落翻窗而出，赶紧蹲在花树丛中，待路过的侍女远去后，她走出几步，转头飞身上了房檐。

彩九紧随其后。

乌云蔽月，两道影子如惊雷闪电般极速远去，很快融入黑夜中。

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姜晚月趁夜出行，目的就是为了随便逛逛。

街上张灯结彩，茶食、杂耍、百货和美人是琳琅满目、数之不尽，到处飘着酒香。

姜晚月左手一串桂花香糖果子，右手一块五香鹿肉脯，一口甜，一口咸，吃得腻了，就着彩九的手，喝一口荔枝冰雪凉，那叫一个舒服。

“三天啊！我装病装了整整三天啊！”

姜晚月把吃过一口的小食统统丢给彩九，自己畅快叉腰，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扬州哪里都好，就是有宵禁，真真扫兴。本来说中秋之后也有五天宽限，可太守说有匪盗作乱，生生给停了。若错过这次，只好等新年，我等你等得好苦啊。你要是让我不能好好逛夜市……”

姜晚月跳起来比划小老虎的招式，张牙舞爪扑人：“你可给我仔细！”

彩九故意让她打不着，却又只差一点点，逗着她满街跑，笑得眼睛都没了。待到人少的地方，他才仗着皮厚，故意挨两拳头，三口两口把这些小吃塞进嘴，就着冰雪凉顺下去。

圆月将满，一轮银盘高悬于天。

“既然没病，咱们少不了喝酒。”彩九拉着姜晚月的手，给她指附近最亮的几处灯火：“是桥头坊还是月下柳家？还是去船上的风荷十里听曲子？”

不成不成，这几个地方今年已经去过了，月下柳家更是去了两次，那酒肆老板眼睛可毒，说不定就会记住自己和这混吃的伙计，万一谁走了消息，告诉了白烈……

“换个地方，换个新鲜的。”

彩九看中摊子上一种蓝绿蓝绿的石头，周身贯穿铁线一般的纹路，不透明，却有一种肌肤的细腻触感，问了问，人家告诉他这是西域来的雪山松石。

他一定要，姜晚月也同意，但是一摊手，并没有钱，只是精神上表示支持。

“你出去做一趟活没赚点体己？”

“我……我收佃租，那也不是我的钱，收上来如数交公了。”

姜晚月在摊子上挑挑拣拣，左手一个白银蕉叶小船的耳环，右手一枚黄玉素珠耳坠，对着镜子左右比着，一边心不在焉地道：“收租收了一月半，你是收租还是种田？别等我查出来再问你啊。”

彩九不自在转过头，走开几步，还是心痒痒，只好扭回来，看看姜晚月一身上下，手就朝她的耳坠子招呼去了。

姜晚月灵活闪避，却叫彩九声东击西，拔了白玉簪子下来。

“不掏钱，我就拿这个换。”

“别别别，这是白烈买的，回头他问起来，我可编不出理由。”

姜晚月乖乖掏出钱袋，付钱给摊主，还真不贵，两块橄榄大小的松石总共才三钱银子。既然已经掏钱给他买松石了，自己也就不客气，将两副耳环统统拿下。

彩九接过来看看，两幅耳坠做工尚可，材料太一般了，他把两副耳坠都退了，换了水精琢磨成的宝瓶耳坠，长长的银线串着一对透明玲珑的白水晶宝瓶，挂在姜晚月耳边，垂到与下巴平齐，登时显得脸小了一圈。

他眼光好，姜晚月也满意，只是这一对比前两副加起来还要贵，只好自己贴补了半串钱。

“算是我送的吧，等过了节再戴。”他把耳坠收到姜晚月随身的小荷包里，忽然一抬头，看见个熟悉的人影，赶紧拍拍姜晚月的肩膀，叫她回头去看。

大约十丈开外，梁桥和疤郎两个人正在一处皮影戏摊子前看得不亦乐乎。

“我认得这个人，今天同他在街上打了一架。”

“你和他打架？”

姜晚月看看彩九破了一大块的额头，笑出声来：“你是没睡醒还是被他下毒了，居然能被他打成这样。”

“不是不是，是我俩一起斗恶霸。”彩九挠挠后颈，回忆了一下：“这人很啰嗦，但心地不坏。”

姜晚月喜上眉梢。

“今晚的酒，有人请了。”

原来上次梁桥和疤郎拜访谨园的时候，姜晚月曾经留意打听过这两位的样貌，白烈的评价是：一个是晦气书生，另一个是疤脸脏汉。如今一见真人就对上号了，果然形容精准。

可这二位却不曾见过姜晚月，远远看见彩九大摇大摆过来，身后跟着个男装打扮、素面朝天的小姑娘，还以为是他妹子。

彩九大力摆手。

“什么妹子？是我老婆！”

那小妹子甜甜一笑，突然凑近了彩九，同他肩并肩挨着站，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梁桥摆好架势，准备拜见嫂夫人。疤郎准备竖大拇指，夸彩九好福气。

彩九却恐怖咧嘴，露出个痛苦的笑容，手按住后腰肉。

“是妹子，是妹子，开玩笑的。”

梁桥同疤郎介绍了一下，这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但疤郎听到他的大名，却定了定眼珠子，留神多看了他几眼，露出一种古怪的笑。

梁桥想问他笑什么，他却摆摆手不说了，大手一挥，招呼大家去吃酒。

酒馆就在街市尽头，三只小船连在一起，他们选了中间的位子，大家对面而坐，姜晚月故意挨着梁桥，把彩九挤去疤郎那边。

彩九就不是很开心，特意叫了一壶好贵的风麴法酒，却恰恰合了疤郎与梁桥两个川郎的心意。

疤郎一点也不心疼钱，反正金银铜钿身外物。他出手大方，连叫三壶，更是叫船家把拿手小菜尽情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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