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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刚在家吃了稀饭,填了肚子才去赶集。
集里人多,没碰见陈浩。
这让他很遗憾,卖了半斤猪肉,扯了一尺布,得要在陈浩面前晃荡一下,心里才会舒坦。
这才特意在村口等着,打听陈浩的消息。
“该是去赶集了。”
“是去了,一大早就见他们一家子四口,往集上去了。”
“我在集上看到他们一家了,在排队扯布。”
有人在集上看到了陈浩一家。
陈大刚却是不信,“他家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有钱扯布?家里怕是一尺的布票都没有,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布。”
他觉得肯定是村人看错了。
要么那人不是陈浩,要么就是陈浩只是去围观。
他在村口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跟村里其他人聊着天,非要等陈浩一家子回来。
“童倩多好的一个姑娘,还是城里娃,下乡的知青,家里日子却过的这么苦。”一人叹了口气,说道。
“当初她要是选了大刚,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大刚干活是一把好手,无论刮风下雨,出工积极。”另外一村人也跟着点头。
“每天拿满10个工分,一点折扣不打,双抢农忙时节,还能拿到12个工分。”
赶集的日子,上工没那么紧张,聚在村口聊天的人不少。
一个是休息,再一个,也是想看看其他赶集的人买了些什么东西回来,自家买不起,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听到一帮夸赞自已的话,陈大刚很开心。
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我跟陈浩年龄又差不多,其实不想批评他,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好。”陈大刚说道。
“但是不说吧,我的良心又过不去,他这种不好好上工的行为,影响很坏,败坏我们红旗生产队的名声。”
“又不是生病,又不是年老体弱,有胳膊有腿的,却成了倒挂户,别人要是有样学样,生产还怎么搞?”
在村口坐了半个多小时,提着肉的手都有些发酸了,终于看到了陈浩一家子。
一家4口人,手上都拿了些东西。
陈浩手上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似乎还装了些东西,童倩则提着一个铁皮桶。
两个娃,一人手上拿着一根糖葫芦。
“陈浩一家子回来了。”有人站了起来,“手里都提满了,好像买了不少东西。”
陈大刚也猛的站了起来,盯着越走越近的陈浩一家人。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本以为这一家子只是去凑个热闹,肯定会空手而归,却没想到似乎买了不少东西。
别的不说,就说童倩手里提的铁皮桶,一个就要3块钱!
这是城里人才舍得用的东西,农村大多数家庭用的都是木桶。
“这铁皮桶,是在集市上买的?”等一家人走到了村口,一名村人赶忙问道。
“是在集上买的,3块钱一个,我说不买的,我男人非要买,说是浇水方便。”童倩说道。
家里挑水,自留地里浇水,都得用到桶。
铁皮桶好看,结实,还比木桶轻便。
“你男人好啊,疼你。”村人称赞道。
不少人凑了过来,想看看铁桶。
“这桶里还有东西,这是香皂?”一个小媳妇看到铁桶里的东西,问道。
铁桶里放着一块香皂,还有一封火柴。
香皂又叫法胰子,这东西要票,一块价格还不低,得4毛钱,村里很少有家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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