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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笙没再往自己电脑桌走,而是调了个头,直接出了训练区。
等离开肖一炀视线,他低了低眼,看着手里牛奶盒子上汇聚成滴的水珠。盛笙轻笑了声:“说出这种骗人的鬼话,还敢当自己长大了呢。”
看着水珠一颗颗流下牛奶盒的外壁,盛笙也在记忆里一点点捋起信息。
第一次古怪是肖一炀那天排位,和梨子撞到了一起,当时他前后矛盾的话,和明显心虚的状态。
第二次古怪是那个最大债权人的电话,按照队友的说法和肖一炀之后的通话,不难猜出他最大可能是联系了Liar,而之后回到训练区,肖一炀第二次提起谈梨。
第三次就是今天……
记忆里重新回溯那张光影模糊的照片,盛笙慢慢眯起眼。
几秒后,他垂手将牛奶盒放到客厅的桌上。然后盛笙拿出手机,走向基地一楼大平层最南侧尽头的落地窗。
停在那大片倾泻到地板上的阳光里时,他手机里已经响起女孩漫不经心的声音:“笙哥?”
“
嗯,是我。”
“唔,你们不该忙小组赛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看到你发的动态了。”
“啊,那个……”女孩的声音难得有点底气不足。
盛笙温和地笑起来:“你能找到男朋友我很高兴,不用跟我说什么。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带男朋友一起来看今年的小组赛?”
对面沉默几秒:“笙哥,我不去比赛现场,你知道的。”
“我知道,因为你怕见到Liar。”盛笙语气轻松,“但今年不一样了,他不会出现在赛场上了——对你来说也是个好事,不是么?”
“……”
听出迟疑,盛笙眯了下眼,然后抛了杀手锏:“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其实只是因为年纪,今年说不定就是我最后一次正选参加全球总决赛,我怕之后没机会让你再看到,所以才这样说的。你既然为难,那就算了。”
“怎么会?以你的状态,至少可以打两年正选位置!”谈梨声音着急了点,然后她松下口,“好吧,那等具体的赛程安排出来,我一定去看。”
盛笙:“记得带你的新男友哦。虽然不会插手,但我还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们梨子都俘获了。”
“啊…好吧,我尽量。”
“就这么说定了?”
“嗯。”
挂断电话,盛笙扶了扶眼镜。镜片上仿佛掠过一点凌厉的反光。等他再转身,面上笑容已经温和如常了。
回到客厅空落落的桌前,
盛笙一贯从容的眼睛里难得掠过点茫然——
他刚刚放在这儿的牛奶呢?
“笙哥,你在找牛奶吗?”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盛笙回头。
肖一炀从厨房里走出来,晃着手里的牛奶盒子:“在我这儿呢,给。”
“谢……”盛笙一顿,垂眼。
牛奶盒子上一点水雾也没了。
是温热的。
盛笙抬头,就见肖一炀对着他呲着雪白整齐的牙,得意洋洋地朝他笑:“动不动就胃疼得战损状态就不要喝冰牛奶了嘛。还说我小孩呢,我看笙哥你耍任性的时候也像没长大。”
肖一炀说完,转过身,抱着后脑勺回训练区,临进去前不忘二傻子哄小孩似的扒着门边来一句——
“要喝完哦,不然待会儿我让经理检查。”
盛笙怔了几秒,垂眸。看着手里的热牛奶,他无奈地笑了声。
丁姨正巧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盛笙说:“一炀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最细心了。每次吃完饭的餐盘总要送回厨房来。”
盛笙笑了笑:“确实。”
丁姨转到一半又停住,她想起什么:“当初楼梯上加地毯也是他的主意,一起来就窜去餐厅,拎着你们经理非得要加毯子。你们经理说又不是孩子,总不会总摔跤,你知道一炀怎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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