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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清声音低沉,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躲?他能躲到哪去。”
周允明白陆宴清说的意思。
“有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医院陪许小姐,出事后,人就藏起来了。”
陆宴清闭眼,深呼吸,继续说道:“我要孟伦给小春偿命,还有许梦桑,许家公司股价崩盘在即,马上找人把许家给我收购了。”
许家这些年仗着陆志昌撑腰,肆意妄为,陆宴清手里多的是他们的把柄。
随便一两个,都足以把许董送进去。
周允后背一凉,不愧是杀伐果决的陆宴清。
“是,陆总。”他也憋了一口气,他们再怎么都不应该碰孩子的。
畜生,人渣啊。
周允扶着他来到苏芷溪的病房。
医生说她身子太虚弱了,受到刺激晕过去,醒来情绪不宜再激动。
陆宴清呼吸难受,心里一阵钝痛,双手握着苏芷溪的手,放在唇边。
“对不起溪溪,我没能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溪溪,我不该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可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弥补这一切。”
陆宴清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
他很想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醒来,可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吩咐人看着苏芷溪,醒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周允见他要离开。
担心他的身体,“陆总,要不你留下来,需要做什么您吩咐我。”
陆宴清摇头。
去了护士站,询问工作人员苏小春在哪。
陆宴清第一次来到医院的太平间。
过道里空荡荡的,像是一条冰冷的轮回之路。
陆宴清多么希望躺在里面的人是他,不是苏小春。
“你好,我是苏小春的父亲。”
工作人员一听是家属,指了指角落最里面的床台。
陆宴清永远忘不了,那张可爱乖巧的小脸,此刻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男人跪在地上,看着他身上摩擦的伤口,突然泣不成声。
周允在外面,没有进去打扰,陆宴清呜咽的声音传出来。
眼角也跟着湿润,擦去眼泪。
陆宴清握着那只冰凉的小手,“小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全都是爸爸的错,我对不起你和妈妈,你醒过来好不好。”
任凭他如何哀求,苏小春再也无法醒过来。
不一会,工作人员大喊,“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周允立刻进去,陆宴清倒下去,手还死死抓着女儿的手。
从太平间出来,陆宴清似乎换个了人,浑身上下充满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溪溪醒来看到小春这样,会崩溃的。”
他都能伤心欲绝几乎晕过去,何况是她呢。
周允明白陆宴清的意思,让人快速处理小春的尸体。
有人来电,说苏芷溪醒了。
陆宴清立刻回到病房。
只见苏芷溪脸色如纸,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不管手背上的输液软管,要去找苏小春。
抬头,和陆宴清的视线撞上。
再怎么躲也没用,她还是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此刻顾不得惧怕,声音干哑,“苏小春在哪?”
陆宴清喉头一涩,上下滚动,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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