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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掉了。秦骁迷惑地看着手指上的印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关客尘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湿。他决定等会儿回去,先给秦骁灌点毒药,免得秦骁明天清醒过来,回忆起这一幕。
这样的场景,实在只能用杀人灭口来解决了。
还好现在脑子不好的秦骁不会问,只是骂徐建:“徐建这做的什么破玩意,质量也太烂了。”
“确实。”关客尘糊弄过去。
秦骁也没太在意这事儿,又开始骂起了混账王导以及在座其他跟着笑的人。
但他会的脏话也不多,来来去去就没了词。
他其实也没想让关客尘干什么,顶多跟着他一起骂骂,毕竟事情都过去了,他没有现场给王导一拳,也没有后台能让王导被封杀。当然关客尘也没有。
但关客尘什么也没说,这就让他有点难受了。
“你在想什么?”秦骁还是忍不住问。
关客尘开着车,也没回答,直到秦骁以为都得不到回应了,才听到关客尘的声音。
“刚才在想,”关客尘说,“你在外面拍戏的时候,一定也遇到过很多这种事情。很多这种……恶心的人。”
他说得的确没错,在前公司那几年,虽然钱少,老板也傻X,但接触到外界的机会也不多,队友们都是年轻人,每天练习室里打卡更像上课而不是上班,哪怕偶尔担忧一下前程出路,也不至于有多少不愉快。
可是在真实的世界里,一文不名的秦骁,受过的白眼和冷待,要多得多。甚至还有这种言语上的调戏,一些男女高层的试探,他也都忍下来了。
那些更难的时刻,秦骁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反而是现在,人家随口一句话,秦骁却受不了了。
关客尘转过脸,看向秦骁:“是不是现在,才终于找到人可以说了?”
这是关客尘的猜测,他猜测秦骁一定是憋在心里很久,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这么愤怒地想要倾诉。当秦骁的情绪想要找到出口时,他选择的仍然是关客尘。
关客尘沉默了这么久,倒不是不想安慰秦骁,随口附和秦骁几句,自然是很容易的。但秦骁选择了他,他却仍然犹豫,是否该全盘接纳秦骁的信赖。
这对关客尘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四舍五入,也跟复合差不多了。
可是面对秦骁,冷酷地说出“不关我的事”,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说,听到关客尘的话,秦骁呆了两秒,眼睛就开始迅速变红,关客尘能注意到,这家伙正在快速地吸气,呼吸也重了几分,仿佛这样子,就能把眼泪给回收进去似的。
秦骁其实也觉得关客尘讲的是很无聊的话,他甚至想笑一笑,然后风轻云淡地说,在外面混哪有不受委屈的。但是在关客尘这里,他就是挺容易破防,容易牙痒痒,在空气里把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全都咬一遍。
关客尘索性也没有继续开车,停到路边去,但故意把车内的灯都打开,这样能更看清楚秦骁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以前看完秦骁表演哭戏以后,建议秦骁去演戏,是十分正确的。秦骁的优势本来就在眉眼,眼睛里带水的时候,就更加令人瞩目,有千般情绪,会让人忽略他不太好的脑子。
车上没有纸,只是顺便地,关客尘用手指给秦骁擦了擦脸上的水,秦骁眼睛边上的肉尤其软,触感像一块奶油蛋糕。
心猿意马之际,秦骁正好抓住他的手。
“你这乐器用多了,手上都有茧了。”秦骁很想说你别擦了,眼睛疼,但又不太礼貌,只是提起他的手有些硬。
关客尘没有再继续,但也没有将手收回去,就让秦骁这么握住他的手腕,直到秦骁松开他。
很少会有人会碰到关客尘的手,更不会这样触碰他手上的硬茧。不过秦骁总是那个例外。
“还不走吗?”看关客尘仍然没有动静,秦骁问道,“我们回去睡吧。”
关客尘这才踩了油门,轻声说:“别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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