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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薇很快倒了水回来,望春已经躺在床上,盖上了薄被子,被子另一边掀起一角,等着初薇过去。初薇从床尾爬过去,才躺进被窝,望春已经靠近。初薇虽还不大习惯,但也难掩欣喜地张开怀抱,等着望春钻进她的怀里。
将人抱在怀里,初薇满足地喟叹,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她能不能永远睡在这间屋子里。以前她总盼望着天亮,便可以出门挣钱。如今,她竟贪恋起夜晚来。
“我身上有酒味吗?”抱了好一会儿,初薇才想起来问,还是担心身上的酒味熏着人了。望春靠在她的身上,神情没有半点难受:“有一点,不过比下叶那晚的好闻。”
“今日的酒要好些。”初薇想了想,找到了原因。今日宴席上的酒已是这县里最好的酒了,而那日同制香坊的几个管事出去吃酒,那只是普通的酒,闻起来是要刺鼻一些的。
望春见她傻呆呆的,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只闭着眼睛笑。初薇见她没有不适,自然也不想将她推开,望春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喜欢抱着我吗?”
初薇犹豫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回答喜欢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浮了?若是说不喜欢又太违心,万一望春听了就不给抱了呢?初薇想窥探一下望春的神情好知晓该如何回答,可惜如今拥抱的姿势她根本瞧不见望春的神情。
“这么难以启齿吗?”望春话音里带着点委屈,初薇连忙答道:“不是的,我,我喜欢的。”她甚至想好了,若是望春再问,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她,她也喜欢抱小蝶,不过望春没有再问。
“等我们攒够了钱,我们在这里买个院子,把你爹娘和我爹娘都接来。”初薇憧憬着,望春的一句话便打断了她美好的幻想,“我爹娘定是高兴得很,他们就能在这儿安心找她的好女婿了。”
“你爹是村长,下叶不能离了他,他还是呆在村里比较好。他们夫妻俩不好长久分离,我们多回去看看也是一样的。”初薇连忙转了口风,将方才的念头按了回去。望春被她逗得直笑。
制香坊的建造按部就班,初薇二人一大早起来核对了人头和材料,又估算了一遍进度,将需要调整的地方同工匠吩咐过后,准备进城看看扬香阁的建造进度。
还未到扬香阁,路上恰巧遇见了几位姑娘,正是昨夜陆婷安排好招待宾客的姑娘。那几个姑娘兴许是要去街上,有两个戴了面纱,有两个只拿着扇子遮挡住半张脸。那几个姑娘似乎也认出初薇和望春来,冲着她们笑了笑,并没有开口打招呼。
初薇也对着她们一笑,随即目光转移到她们的肩头。几位姑娘衣裳没有拉好,香肩半露,有一个衣裳拉得更低一些,整个肩头都露在外面,颈下是一整片雪白,并不似望春她们的衣领掩盖得严严实实的。
望春见初薇的目光在那几个姑娘之间流转,心中不快,拉着她的袖子扯了扯:“你看什么呢!”望春声音不大,初薇是听见了的,她回过头来,眼里还留着疑惑,问望春:“你说她们那般冷不冷?”已经入秋,天是越来越凉了。
望春愣了一会儿,初薇见她没回答,还要回头去看,望春连忙拉住她:“你还看呢!”初薇还颇为不解:“都是姑娘,看一眼怎么了?”望春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会错了意,怎么眼前人瞧着像是个实心的,哪儿那种心思:“一直盯着人看,是姑娘也无礼。”
初薇点了点头:“幸好你提醒了我,我当是熟人,疏忽了,差点就失礼了。”望春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觉着她们之间哪个最美?”初薇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我只顾着看她们穿的,都没留意模样,还分不太清。”
望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你若是喜欢那样的衣裳,等这个月领了月钱便去买一身,你穿上也很漂亮。”初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是想……你穿上会好看。还有她们戴的那些首饰,不知哪儿买的,你若戴上那定是好看极了。”
望春听她这般说,心里那丝不快与无奈已然被冒出的那丝丝甜蜜替代:“那我可等着野掌柜挣了钱替我打扮了。”初薇听她应下,十分欣喜:“好说好说。”
在花牛呆了近一个月,制香坊和扬香阁的一切事宜皆安排妥当,初薇和望春便先回新暮了,等制香坊建成便搬去花牛,这算是给她们半个月安排好新暮这边的事。
到东启镇的时候已是午后,初薇和望春两个决意先去陈夫子那儿接小蝶和高松,分离许久,自然是想念。
小蝶和高松出来时,看见她俩站在外头还愣了一会儿,似是不敢相信,两人面面相觑发现不是幻觉,都赶紧奔向自己的姐姐。小蝶与初薇紧紧抱在一处,高松只与望春轻轻抱了一下便分开了,他倒是想像小蝶一般,可他是个男孩儿,男女大防又是在大街上,姐姐能允他方才轻轻一抱已是很好了。
小蝶从初薇怀里出来,又抱住望春,高松在一旁羡慕极了,初薇过去摸摸他的脑袋:“高松长高了。”高松听着,垫了垫脚:“我很快就要追上小蝶姐姐了!”初薇递给他一支毛笔:“这可是你姐亲自挑的,那个掌柜的也说这是很好的笔,我不懂这些,你瞧瞧还喜欢吗?”她与望春在花牛时进了一家专卖文房四宝的铺子,那里头的东西就她这个门外汉瞧着都晓得比东启的要好上许多许多。就这一支毛笔,得花五百文呢,她买了两支,小蝶和高松一人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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