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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野伊鲁卡有些踟蹰,并非基于男女之别的考量,而是判断这其中的真伪。如果是巧合,拜托一面之缘的男人收留自己这种事,怎么看都有失稳妥。若是借机切入,日后为了套取情报他应允下来之后,看到她如释重负的神情中尽是感激,又觉得这样的演技也太真实。将小川接到家里后他有意将她可能触及的区域都整理干净,不留空隙,如果是有备而来,时日久了多少会显现一些急躁。然后一天又一天过去,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她的异常。考量到她是间谍的可能性,他偶尔也会露出一些可乘之机,在那些暧昧的氛围中,看她是否有意靠近。然而一切的试探都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有去无回,以至于他不得不腾出一周时间,假意离开,看她作何反应。
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将任务资料堂而皇之的展开在她面前,她也不曾动手翻看,视线都不曾多停留半分。海野伊鲁卡低头捏了捏身上的薄毯,虽然三代目没有催促他,但他心里大概有一些论断了。
原本应该同三代目回报的任务报告被伊鲁卡一拖再拖,开始是不能断论的慎重,而后是延长时间的甄别,再后来,多少有些不情缘结束这段关系的私心。夏天终于过去,伊鲁卡眼见她病倒,又理所当然的将上报放置于她痊愈之后,以至于这天下班回家未曾见到小川的时候,他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站在客厅发愣的片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打开门见到居然是声名显赫的旗木上忍,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的惊讶。
海野中忍,你没有住院吗。一句疑问被他生生说成了肯定,下一秒他便听到旗木卡卡西严肃的对他说道,如果是这样,小川她,应该是被带走了。
被谁?他一瞬间思绪没有跟上旗木卡卡西的话。三代目委托了他任务,便不可能提前结束,排除这点的话,伊鲁卡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是根。
卡卡西身居暗部,三代目的直属,自然知道这事不是三代目的手笔,但见伊鲁卡一脸确信,稍微思考一下便知他的身份,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私下和未成年少女同居,还撞见她挑选验孕棒的事,都对卡卡西心里造成不小的冲击,好在一切都是误会。撇开这些不值一提的小心思,他对伊鲁卡道,你去回禀三代目吧,剩下的我不好插手了。
是。忍者服从命令的意识让他第一时间回答,后知后觉又奇怪旗木卡卡西为何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再想追问的时候人已经瞬身离去。救人要紧,他顾不上多想,带上早就写好的任务报告前去见三代目。一目十行的看完他的报告,又得知根部带走了人的消息,三代目却没有像他一般焦急,反而静坐沉思。海野伊鲁卡在寂静的焦急中等待着,最终也只得到了一句命令,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伊鲁卡。
他目光紧紧锁住三代目,似乎想要争取一下,却被现实打败,片刻之后不甘心之余也只能屈服。等他走了,三代目才缓缓出声,卡卡西。
戴着面具的人不知从何现身,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当班时间,请您叫我的代号,三代大人。
宇智波那边的情况,你再汇报一下,我综合考量。
自那次之后,她刻意回避了和宇智波的相处。旗木卡卡西尽量简洁的汇报,关于上次,她脑中留有幻术的痕迹,现场并未察觉有施术者,除非对方强过我,或者专精隐匿之术。不确定幻术对她的影响,和之后的回避有无关系,目前只能初步断定,她本人对宇智波遗孤没有威胁和企图。
是吗。三代目听完沉思了一会,最终下了决断,你去根,把人带出来,说是我的命令。
如果团藏不从?
你可将刚才的判断说予他听。
是。
走出办公室,卡卡西结印消失,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根部。表明身份和来意,他被直接带去面见了团藏,引路的根部单膝下跪,卡卡西却站立不动。团藏眯了眯眼,没有在意这些小节,却在听到放人的命令时候敲了敲桌面,拉长了声调,显得格外不近人情,目前还不能排除间谍的嫌疑,老夫不能放人。
团藏大人的意思是,您的判断能凌驾于三代大人之上?
老夫没有这样说,只是既然来了根部,该走的流程总要走一趟,如若能确认没有威胁,老夫也不会为难一个小丫头。
可您口中的走一趟,怕是出来手脚都不全了,这样未免太过,我想您也不想同三代为此产生龌龊。
区区旗木,却句句为三代左右,你家父如若地下有知,必定也欣慰自己的选择没能葬送你的前途。
卡卡西没有被这句显而易见的挑衅影响,他只是静静站立在原地,片刻之后有人上前来禀报,压低声音在团藏耳边说了几句,团藏便忽而松了口,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带走吧。
旗木卡卡西挑了挑眉,似乎在评断他话语的可信度,身体却已经跟上带路的人而去,他们走了许久才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口,不用多说便已经嗅到门内传来的血腥气息,卡卡西暗暗握紧了拳头,伸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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