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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要是我不是妖怪呢?你是不是还要将我投到井里?”
乔荞走到了王大强的面前,轻声问道。
“你是妖怪!村里的老人到九天玄女娘娘殿求过签问过卦,说你是个怪物,专门骗女人的钱,我娘就是上了你的当,现在她就知道天天打扮,什么活也不愿意做,你要不是妖怪,就把我娘原来的模样变回来,就让她回家干活,给我们做饭洗衣!”
乔荞心想,这要求堪比回心术了,只怕她无能为力让王翠芬安分守己。
“大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可以相信村里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婶子知道你在家干活辛苦,要不从明天开始,我来给你们几个做饭洗衣吧。”
“我不要你来做这些,我只要我娘!”
王三壮态度一点都不友好,恶狠狠说道。
乔荞有点恼怒,做错事的是这几个小子,自己倒赔起了小心,她觉得自己必须强硬一些,这样才能震住王大强几个。
“你娘回不回来那是她的事,我管不了她,但我可以管得了你们——你们要是再出岔子,我就去学校找你们老师和校长,当然,王大强没有读书,我可以去找乡上,到时你们几个书也读不成,家里也呆不住,我看你们这辈子就全毁了。”
四个小子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妖怪果然道行非浅,要想打败她可没那么容易。
乔荞从王家院中出来,还没走到自己家的大门,院子传来嘈杂声,村里人正帮着家中整理被火烧毁的厨房。
她看到门前的草垛后闪过一个身影,退到暗处细看了一下。
没错,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两个。
不是别人,正是刘小柱和他媳妇陈白花。
“进去看了吗?烧得可厉害了。”
刘小柱的声音难掩兴奋,仿佛从烧了的厨房里捡到了一坨黄金。
“我才懒得进去,外面火焰那么高,我还以为整个院子都点着了,王大强这小子,做啥啥不行,上次让弄到井里失了手,这次让把丑货烧死在屋中,也不挑对时候,真是窝囊废!
陈白花的话清晰可辩,乔荞的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
原来,幕后的有始作俑者就是陈白花!
她以为让牛车碾坏她的自行车已打压了她嚣张的气焰,没想到她抓着王大强这几个半大小子背后使坏。
真是坏到骨子里的女人!连投井、烧房子这样的事都想得出来。
乔荞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要想真正治服这两口子,单凭硬碰可不行,就算她现在冲上去质问,刘小柱和陈白花肯定会反咬一口。
她等着刘小柱两口子离开了才进了家门。
院子中已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晃晃的电灯下,五个闺女脸上摸成了黑脸张飞。
“梅英,带妹妹们去洗脸睡觉,明天她们几个还要上学,屋子明天我叫人来修理,放心,不耽搁你们吃饭。”
乔荞打女儿去休息,她谢过前来帮忙的乡亲,送他们出了门,这才忙碌起来。
垒起砖瓦,支起锅灶,院子中的柿子树下就是一个简易的灶台,明天一早起来,一家人就可以做饭吃了。
她翻翻捡捡忙活到半夜,婆婆夏红英披着一件袄子从?屋走了出来。
“二柱家的,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夏红英的脸冷得像结了霜,乔荞走了过去。
“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扫把星,知道为啥咱家起火吗?我和你爹爹刚才算了一起,是你天天招惹那些村里的狐狸精,给我们刘家带来了晦气,惹得灶神爷怒,怪罪下来了,我看呀,你要再不收敛一些,迟早会让我和你爹烧死在这家中!”
说着干嚎几声,乔荞知道原身和这个婆婆历来不睦,以为自己凭着孝顺可以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关键时候婆婆仍然对她声严厉色。
“娘,你这话可不是和我爹能想到的吧,分明是有人挑唆,我劝你还是眼睛放亮一点,莫信那些小人的话,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
乔荞提醒着夏红英,是因为想到刘小柱和陈白花极有可能给婆婆已说过自己的坏话。
赡养老人他们不愿意,说坏话干坏事两口子可极其擅长。
“什么我们家的事?这分明是我们刘家的事!二柱家的我可把话说清楚,二柱虽然不在这家里头,你也不过是我们刘家娶来的媳妇!你要再招惹村里村外的那些女人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也不听听别人都在议论什么——说我们刘家出了妖怪,做巫使邪骗别人钱财,这名声,我们刘家背不起!”
夏红英撂下狠话转身进屋。
剩下乔荞站在清冷的院中颓然坐在了一个木凳上。
“活着,不管在哪个年代都难啊!”
她以为穿到八十年代除了物质匮乏,人心相对简单清纯,不似她在现代的影视界,活得虚伪无助,时时面临着尔虞我诈。
乔荞的心充满了无尽的怅茫,而明天还要面对新的日子。
通了电的大李庄透出少有的明亮,而她的心却沉在黑暗里,找不到想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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