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次日清晨,天空中的雾好像得到了感知,专门来布会凑热闹。我看着它,心里的低沉越敏感,好像在期待,又好像是在紧张。
湖畔的雾还没散尽,我站在湖夜公司顶楼的露台上,看着对面保俶塔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今天是我们新专辑《失眠航线》的布会,但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杭州这个季节的天气,明明该是初夏,却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凉意。陈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说:
顾柯,我妈来了。
我回头,看见她眼眶微红,那瞬间,我知道今天不会只是关于音乐的。
雾是从凌晨三点开始漫上来的。
我站在湖夜公司顶楼的露台上,看它们一层一层地裹住保俶塔的轮廓,像是有人用极淡的墨在宣纸上反复渲染。今天是六月二十四号,农历芒种刚过,杭州入了梅,空气里有种黏稠的、挥之不去的潮湿。手指关节隐隐酸,这是老毛病了,每到这种天气,当年在琴房里没日没夜练琴留下的旧伤就会出来提醒我——有些东西你以为过去了,其实都还在骨子里。
露台的铁栏杆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我伸出手指划了一道,水珠汇聚成流,顺着铁锈色的纹路蜿蜒而下。楼下的南山路还安静着,梧桐叶子吸饱了水汽,沉沉地垂着。偶尔有早起的公交车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轮胎带起的水声像某种乐器的低音部,闷闷的,一直滚进人心里去。
我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焰在风里晃了晃,最后还是亮起来了。烟雾散开的姿态很慢,几乎要凝在空气里——这就是梅雨天,所有的东西都走不快,连告别都显得拖泥带水。
《失眠航线》的封面设计稿还攥在我左手里,已经被汗浸得有些软了。封面是陈佳拍的,凌晨四点的西湖,没有月亮,只有苏堤上几盏路灯的倒影在水里碎成细长的金线。她当时说:“你看,这就是失眠的人能看到的东西。”现在想想,这句话好像在说我们所有人——湖夜的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航线上飘着,找不到降落的地方。
我听见脚步声了。很轻,但我认得,是陈佳的脚步声。
“老公。”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我刚认识她时就有的、介于清醒和恍惚之间的质地,“我妈来了。”
我转过身。
她站在露台门口,身后的走廊灯光给她镶了一圈毛茸茸的边。今天穿了件雾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一小角又落下,像湖水的呼吸。但她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明显哭过。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湿意,被露台外面的天光照着,亮得像碎了的玻璃渣。
“阿姨……身体怎么样?”
我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走过去两步,又停住了。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门槛,她在走廊里,我在露台上,这道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以跨越。
陈佳吸了口气,很用力地吸,肩膀都跟着抬起来,然后又慢慢沉下去。她每次想忍住不哭的时候就会这样,像一只拼命压住翅膀的鸟。
“医生说不能操劳。”
她说,声音低下去,“但她一定要来。她说这是你……”顿了一下,“这是我们湖夜最重要的一天。”
我没说话。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把她裙摆上的蓝色吹得晃动起来。我注意到她右手攥着手机,指节白,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韩澜的名字旁边显示着“已通话分钟”。
“她从单位直接过来的。”
陈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它翻过去扣在手心里,“爸爸送她。他们……在路上吵了一架。”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不对。韩澜是高官,这个身份我们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提,但今天布会请了市里的媒体和几个文化口的领导,如果她出现——以私人身份出现——那意味的东西就太复杂了。
“老公。”
陈佳抬起头看我,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下来一道。
“她脸色很差。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她,她瘦了好多,可是她还冲我笑,她还说……”她声音开始抖。
“她说让我别担心,她就是来看女儿的。”
我跨过那道门槛。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有点凉,我替她把那道泪痕擦掉,动作很轻,怕碰碎什么似的。她的手忽然攥住我的手腕,攥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去。我低头看见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像地图上最细的那些河流。
“布会会顺利的。”
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稳。
“我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我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的距离刚好够她把表情重新收拾好,够她从一个会哭的女孩变回湖夜的总监。
“宋云说九点半媒体就到齐了。你稿子再看一遍?第二段那个比喻我觉得有点……”
“有点酸。”我替她说完。
她终于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那个笑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笑,热烈又明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喜欢一歌,和喜欢一个人之间,距离可以这么近,也可以这么远。
“走吧。”她说,“我妈在二楼休息室,她想先见见你。”
休息室在二楼最里面,原本是间排练室,后来堆了些杂物,再后来被行政部改成临时的会客间。墙上还贴着去年秋天“湖夜之声”音乐节的宣传海报,海报上是陈佳抱着吉他坐在稻田里的照片,金黄色的稻穗几乎要漫出画面。韩澜就坐在那张海报下面的旧沙上,脊背挺得很直,那是多年机关工作养成的习惯,即便坐着也不肯塌下去半分。
她确实瘦了很多,不过恢复的也很好。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挂在她肩上显得空荡荡的,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硬领,衬得脖子细而脆弱。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光我见过——陈佳的眼睛就是从她那里继承的,看人的时候有种直直的、不躲闪的坦荡。
“顾柯。”
她叫我名字,声音有些哑,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你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写歌?”
“阿姨。”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木椅子有些矮,我坐下来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于是又往后挪了挪。
“您身体……”
“没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车里,裴渡深邃的眼眸含着浅浅笑意,丝毫不计较形象地弯下腰为宋慕宁整理裙摆。他由衷地夸赞了一句很美,远比我设计它时想象出来的画面更美。...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洪荒封神妖妃作者沉沦荼靡那一日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漫天烽火血染疆土天要灭我,我如何容天!他站在远方三尖刀亮得耀眼那一日她站在三圣面前筋骨俱碎仍宁折不弯纵使蝼蚁,总有惜命的权利。他抱紧她专题推荐沉沦荼靡洪荒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可坐在对面的阮清莞却摇了摇头,而后将那张巨额支票推了回去,爷爷,抱歉,我们当年约定的就是六年,现在时间到了,我的恩也报完了,该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十分坚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这皇帝之位只有你李星云看中的人才能做?袁天罡若在,或可敬你三分,袁天罡若死,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本座向你俯首?烂泥终究还是那滩烂泥,永远也扶不上墙。多年后,任崇载坐于金銮之上。大胆逆贼,见到朕为何不跪。...
他们或许阴险狡诈,或许杀人如麻,或许面目狰狞某天,一个个故事里面不小心乱入了一个个女人们有的耽溺享乐,有的见风使舵,还有的老气横秋于是,正义与邪恶,爱情与友情的斗争全都搞没了剧情歪了人物歪了穿书女主们耸肩摊手没玩的了,那什么,谈恋爱吗?故事都是独立个体,不会相互交叉,女主们都是不同的人甜文,正儿八经的甜文平平淡淡无挫折,舒舒服服谈恋爱那种的流水沙雕文文笔苍白无力,每天发誓要努力,但还是写不出词藻华丽的动人诗篇介意的请原谅则个,谢谢。九百岁大魔王X耽溺享乐恶魔已完成江底冷血怪物X狡黠人精熟女已完成空脑狂妄战神X老气横秋美人已完成斜教面瘫教主X嘤嘤怪力老师已完成白切黑菟丝花X退役外星上将已完成...
在天界失宠的龙神,因一场意外被贬至凡间。在穿越阴森的地府时,他不慎将一只鬼的衣袖烧毁。愤怒的鬼魂要求赔偿,而龙神则以高傲的姿态回应,承诺给予鬼魂三世的轮回,让其在人间游历。然而,龙神未曾预料到,天界的月老在醉酒之际,无意中将他与这只鬼魂的命运紧紧相连,编织了一段无法解开的三世情缘。这只鬼魂,对于即将到来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