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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敖风已然将余枫方才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脸色不甚好看。
翻转过身随云彩飘着,眉心架起沟壑。
那日一个“你”字,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现在好了,没能回答余枫的问题,还落了个“骗人”的罪名,甚至还被接连说了两次讨厌。
眼下只是回想了下余枫那脆生生的嗓音吐出的“讨厌”二字,敖风便觉蚂蚁噬心,闷痛感无法挥去,令他烦躁无匹。
不过须臾,他倏然站直起身,化风朝着两仪殿方向卷去。
必须想个完美的解决办法,挽回一下在余枫心中的形象。
七日时光,稍纵即逝。
与诸天宗的弟子大比开幕。
天边玄鹤长鸣,踩着流光剑的弟子悬于天门,恭迎远道而来的诸天宗门人。
这等热闹,余枫自不会缺席,穿戴整齐一脚踏出门,天边有风迎面而来,在眼前化为俊美男子。
月华白袍加身,宛若夕阳落水,袍面也折射出粼粼微光。束发金冠换为通透灵石雕刻的发冠,通身气派,如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般,一眼叫人挪不开眼去。
“枫儿。”
七日时间,余枫起初是因为记仇没有去拜访请安,后面则是因为练习时间太紧没时间去。
眼下瞧着敖风,早已将那日的事抛之脑后,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去,唤一声“师尊”。
离得近了,方才察觉敖风眼底青痕深沉,有些疲惫,并不似衣着那般光彩照人。
“师尊这几日没睡好吗?这么重的黑眼圈。”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日夜难免,寝食难安。跑去两仪殿揪着广元一起想挽回办法,但二人大眼瞪小眼整整一夜,愣是什么方法都没想出来。
广元撑不住犯困,迷迷糊糊吐槽一句,“想什么解决办法?余枫那小脑瓜,记不住许多事,过几日就忘了……”
敖风茅塞顿开。但因广元说余枫脑瓜小,气愤的揪了广元两把胡子,给他个教训,方才离去。
至于这黑眼圈……余枫记不住的事,他记得住。
每日都在懊悔那日脱口而出,每每想起便如蚂蚁爬过心头,令他难受无比,坐立难安。
敖风嘴角笑意微僵,转过身去,在面上施展个小术法,将黑眼圈遮住,复又重新转过身来,完美的姿态面对余枫。
“现在好了。”
余枫点点头,“遮是遮住了,但师尊今日忙完回去可要好生歇息,否则跟广元府主一样,才五百岁,头发都白了,皮肤也皱巴了。”
“绝无可能,”敖风一甩袖站的笔直如松,眉眼颇有几分傲气,“我一千岁得道,容颜便定在那刻,永不衰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修为散尽,归于虚无,”敖风神色严肃,但紧接着又补一句,“那更是绝无可能。”
他视线落在余枫身上,“今日弟子大比,还要穿鲛人雪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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