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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青听见他的话,顿时心头一颤。
他在欢乐谷都玩不了跳楼机,更别说在这里蹦极了。
“我不蹦,就他自己蹦。”萧正青摇摇头,立刻向后退开一步。
应默叫住他,斩钉截铁地号令他:“今天你不跳的话,我就不给你安排工作了,你跳不跳?”
萧正青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工作人员被他和应默整的迷迷糊糊,见两人还没弄明白谁要跳,有些不高兴了,“可以两个人一起蹦,你们想好了我就要上安全绳了,要是没想好就让后面的人先跳!”
应默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他和萧正青捆在一起。
“我不跳。”萧正青拧着眉头,反抗道,工作人员一时间不敢下手给他系安全绳索。
应默的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今天不跳也得跳,你自己选。”
说罢,他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捆绳索。
萧正青唇瓣抖了抖,想要说话,喉咙又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眼瞧着自己被捆上绳索,等着应默一同被捆上绳索。
他现在不得不靠应默,才能获得金钱,嘴上说着辞职,他也无处可去。
虽说应默也不是威胁他做什么坏事,应默拿捏了这一点,才借此来威胁他。
萧正青又气又恼,却又无法说出什么话来,瞥了一眼脚下雾蒙蒙的深渊,深不见底,就令他浑身脏器都跟着打颤。
蹦极显然和跳楼机有着天壤之别,让他不由牙关打颤,在蹦极台上重重合上眼眸,脚下的深渊如吞人的怪物,令他内心的恐惧还在疯长。
身旁的应默却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被迫看向应默的脸,应默仿佛看不见他的紧张和难受,嘴角是未经收敛的黠笑。
应默突然凑近他的耳廓,呼出的热风轻扫过他的耳廓,一阵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袭来,令他浑身一颤,便听见应默压低嗓音说道:“我要让叔叔知道,这就是惹毛我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应默就忽然从他的耳廓离开,笑眯眯地看向他,温柔地开口:“我还是很体贴的,我会和叔叔一起下去,叔叔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抱紧我。”
这种温柔的感觉让萧正青汗毛倒竖,仿佛一开始那个借此威胁报复他的人不是应默本人。
这一个显而易见的变化,让萧正青脑海里闪过一个词汇。
一个除了喜怒无常四字之外的四个字。
——人格分裂。
刚想到这个词,萧正青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应默被他突如其来的哆嗦吓了一跳,顿时笑容垮了下来,不悦地哼了一声,轻蔑地吐槽:“一个蹦极,让你觉得这么恐怖吗?小爷花钱请你蹦极都一句话没说呢……”
这蹦极不请也罢……
萧正青心里默默思忖道。
身旁工作人员随身携带的对讲机突然沙沙响了两声,从对讲机里传出一个男人模模糊糊的声音。
“一切准备就绪,下一个游客。”
那阵声音提醒着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瞬间如临大敌般,又被应默和萧正青检查一边脚上的绳索,然后将两人的绳索扣在一起。
萧正青被迫和应默用一根绳索锁在一起,难得和应默面对面对望,甚至能看见他苍白脸颊上细小到极致的绒毛,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出的气息,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他们的身体相贴,应默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有些咯人,让萧正青忍不住想要挪动。
可一动弹,他的大腿又擦枪走火地接触到应默不可描述的位置。
觉察出那温热的东西是什么,萧正青瞬间涨红了脸,还是没忍住又换了个位置。
应默感受到他的抵触,脸色差到了极点,低声骂道:“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嫌弃是吗?”
“不是……”萧正青想要解释,又想起自己触碰到应默那个位置,也不好讲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地摸着鼻尖,“是你太瘦了,身上都是骨头,咯得慌。”
应默脸色缓和下来,轻哼一声:“怪我咯!”
萧正青的手无处放置,环住应默的身体有些奇怪,放在身后又怕自己飞下去的时候掉下去,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落大腿旁。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拉着两个人站在蹦极台的最边缘,让萧正青站在露台边,“你的脚后跟伸出露台,平视前方,不要向下看。”
萧正青后背就是山涧,背靠着山涧时感觉着一股呼啸的风,脊背也跟着瞬间发凉,他侧过头向下瞄上一眼,下面峭壁周围怪石嶙峋和肆意疯长的野草,就没了其他东西,伸出脚掌向外都令他觉得十分艰难。
“笨死了,”应默骂了一句,“我跳。”
萧正青和应默换了个方向,应默背对着山涧,他自己则正对着山涧。
应默把脚后跟伸出露台时,萧正青的后背猝不及防被工作人员推了一下,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抓住和他面对面的应默,有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手上的青筋迅速绷起,令他不敢放手。
他的头和应默的头倒栽葱似的往山涧下飞,明显能看见周围的场景在快速下落。
强烈的失重感令萧正青立刻合上双眸,紧咬着牙关,耳畔能听见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应默爽朗的笑声。
应默的声线里没有半点颤抖,对蹦极并不害怕,甚至还和他说话。
下落的风如同刀片在萧正青的肌肤上划过,周围的风声也尖叫着,令应默的笑声时隐时现,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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