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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生人身边,如何能真的好眠?
不过,大抵男人都爱这套吧,柔弱少女在身旁睡得安稳,他们便觉得已将这个女人征服。
唔…过些日子倒是要寻些戏折子看了,甚是无聊。
这觉也没睡多久,天刚蒙蒙亮,徐碧琛由梦转醒。
“桃月。”她轻唤一声。
仍是那貌不出众的纤细女子,端着铜盆,到了榻边。
“主子,已经备好了水,奴婢伺候您起身。”
她娇软地半倚床木,由着侍女替她收拾。
桃月捧来一根洁净的柳枝,少女接过,用柳枝蘸了清水,轻轻擦过牙齿。
口腔里充盈着草木清新的味道,徐碧琛又含了口水,在嘴里涮了两下,吐到盆里。
“今日要去皇后宫里问安,贵人瞧瞧,可有心爱的服饰。”
彤云早已带着搭配好的衣衫走到跟前。
徐碧琛随便扫了眼,道:“青春少艾,正是娇艳的年纪,就鹅黄那件吧。”
换了衣衫,梳上发髻,娥眉微扫。
“灼若芙蕖出绿波,主子真真是绝代佳人。”桃月赞叹。
她‘噗’地笑了。
“换了民间糙话,本主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你们还捧着吹着呢。”
彤云不赞成地说:“主子又说胡话,您玉雪可爱是远近闻名的,放眼京中未出阁的姑娘,哪个敢同您争辉?”
说罢,她拉开梳妆桌上的木盒,千挑万选后,从里面摘出一根簪子。
“这根‘连翘寄瑶池’同主子衣衫最为相配,您看如何?”
簪身玉色通透,南珠嵌尾,精致至极。
这是徐碧琛十四岁生辰时,她阿娘寻遍人间巧匠,用天下最珍贵的月牙玉铸簪身,加之‘珠皇’点缀。
便是后宫嫔妃,也没几个有如此精巧的头饰。
她寄安侯府在一干勋贵中算得上是个异类,寻常侯位多是军功取得,比如当今坤极就出身于军功赫赫的宁远侯府。而她的祖先,并非通过上战场封侯。
前朝不仁,太~祖揭竿而起,苦战十余载,终于推翻前齐苛政,建立新朝。
打仗,是需要钱的。钱从何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部分来源于徐家。
她徐氏世代经商,早在齐朝初年就已成为江南大贾。《齐书》中所言‘东南根本,仰给衢徐’,说的就是衢州徐家。
如此大功,何说侯位,便是公爵之尊,也是担得起的。
现今徐氏虽然随了大势,致力于培养子孙后代走上仕途,但族内仍有多处分支在全国各处经营,涉及矿冶、制盐、纺织、制瓷等各个领域。
徐碧琛很是喜欢,道:“彤云深知我心。”
又费了些时间装点完毕,她让彤云守在宫里,挑了两个看上去比较内敛的丫鬟,随她去栖凤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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