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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呢,姑娘。”周衍温声应道,“殿下今日有朝会,您忘了吗”
施廷嘉的神情却震动了一瞬,李鄢早就与谢氏断掉关系,施施为何还会唤他七叔呢
这个发现太让他吃惊,以至于他没有留意到施施在唤李鄢时的异样亲昵。
连着几日舟车劳顿,加之昨夜没有睡好,施廷嘉好好地睡了一下午,还专门令侍从在黄昏前来唤他,虽然不知施施为何不排斥他,他还是要多讨些她的欢心。
但施廷嘉还是去晚了一步。
他到的时候施施已经沐浴完毕,身上披着软毯,在静静地喝牛乳。
李鄢坐在她的身边,温声给她念书册里的内容,厚厚书本的侧面被朱笔绘上一朵小小的梨花,看着很是可爱。
内间的光线是温暖的澄黄色,这一幕极是美好,连施廷嘉也不忍打破这片刻的静谧。
喝完牛乳后,施施将瓷盅放在桌案上。
她撒娇似的说道:“七叔,王钊说牛乳喝得越多,就能长得越高,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鄢翻开下一页,“而且不会再常常摔倒。”
“常常摔倒又怎么了”施施摇头晃脑地说道,“反正您会把我抱起来……”
李鄢轻轻掩住她的唇,嗓音和柔地问道:“是不是困了要睡觉吗”
他动作太快,施廷嘉没能听清施施说了什么。
牵着施施回到里间后,有过了半刻钟的功夫,李鄢方才从里间出来,他揉了揉额侧的穴位,略带倦色地说道:“你不用专意过来的,她现今许多事都能自己做。”
“您不必忧心。”施廷嘉握了握拳头,“我一定会看顾好施施的。”
他这般热忱真挚的话语反倒让李鄢的神色冷了下来。
李鄢凉薄地说道:“先立业,后成家。”
“京官不同地方,”他边说边向外间走去,“你若是休歇够了,明日便可去京兆尹。”
施廷嘉有些讶异,不过李鄢阴晴不定的性子身边人都知道,他低着头说道:“是,舅舅,外甥一定不负您的重望。”
他初来乍到,纵然扛着摄政外甥的身份,在京兆尹也颇经历了许多坎坷。
加之早出晚归,完全和施施清醒的时间错开,直到十日后休沐,施廷嘉才终于有空闲,但谢清道又邀他去谢府小聚,他归京后还未去拜访过,到底说不过去。
于是就这样又错过了和施施相见的机会。
谢清道的脾性比少时和缓许多,一向尖锐的谢相谢观昀好像也是,说话时的冷意都削减大半。
施廷嘉摸不着头脑,只是心里觉得众人都变了许多,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谢清道边沏茶边问道:“施施牙疼好了吗”
“已经好了的。”施廷嘉温声答道,“我听周郎官说,那日用过药后便好转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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