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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向萧玦：“陛下，中秋月圆人团圆，所以臣妾特意派人去青州接了柳才人的外祖母与表姐，来陪她过生辰，这礼，可还妥帖？”

“好好好，澜儿果然心细如发，分外贴心。”萧玦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一旁的柳如是也是激动万分，她甚至顾不上宫廷礼仪，急忙离开座位，奔向那名老妇，声泪俱下地喊道：“外祖母——”

柳如是自小失去双亲，是外祖母含辛茹苦将她养大。

而她的表姐，则是舅舅的女儿。

在这世上，她们二人是她仅有的亲人，

可是，她的激动并没有换来对方二人同等的热切。

只见那老妇一把推开她，厉声喝道：“别叫我外祖母，我没你这样的外孙女！”

“外祖母......”柳如是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而在场的妃嫔们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放肆！”萧玦用力拍向桌子，显然是要为自己的心上人撑腰。

见天子震怒，柳如是的外祖母和表姐连忙下跪。

“陛下，民女有冤，请陛下做主。”柳表姐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她愤恨地看了柳如是一眼，开口道：“民女要告柳如是，冒认功劳，蒙蔽圣听。”

“什......什么意思？”柳如是在一旁不知所措。

柳表姐倒是镇定自若地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呈上：“民女有信物为证，当年救陛下的，是我！”

“表姐！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有玉佩？”柳如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可柳表姐才不管她说什么，连连磕头求道：“当时陛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是民女用祖传的灵药治好了陛下的伤势。而这玉佩，便是陛下留给民女的信物。请陛下明察！”

萧玦的脸色晦暗不明，显然气得不轻。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萧玦的霉头。

我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陛下，要想知道是李逵还是李鬼，让柳才人也拿出玉佩来辨上一辨，不就真相大白了？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呀。”

萧玦略一沉吟，才点头说道：“就按贵妃说的办。”

柳如是的那块玉佩也很快被宫人呈了上来。

萧玦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既有惊讶，又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可两块玉佩摆在一处，在场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柳表姐的玉佩质地光泽温润、纹理生动；而柳如是的那块却色泽黯淡、毫无质感。

“不......不是的，怎么会这样......”柳如是发疯似的摇着头，脸上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然而，萧玦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

毕竟天子多疑，向来如此。

这时候，她的外祖母出声，给了她致命一击：“当场救了陛下的其实是我的孙女小莲，她将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表妹，可柳如是这个逆女居然假冒小莲，与陛下相认，老身不忍陛下受骗，所以今日大义灭亲，也要道出真相！请陛下明察！”

萧玦听完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

而一旁的柳表姐则趁机煽风点火道：“陛下圣明，想来当初一定是被她所说的那些细节迷惑住了，才没有仔细检查她的假玉佩。”

“陛下，当初对您情谊深重的，是我啊！”

柳表姐一通表白，听得萧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抵拎不清自己的尊容有多骇人，且不说那晒得黢黑的皮肤，就身上那打着补丁的袄子，就让男人提不起兴趣。

其实柳表姐的五官与柳如是有些相似，只不过柳如是到底在宫中娇养了这么久，那气度就不是她能比的。

她竟然也妄想，凭着救命之恩入宫。

萧玦很快有了决断：“柳姑娘救驾有功，赏黄金百两。”

这句金口玉言不仅认可了柳表姐的功劳，同时也相当于默认了柳如是的冒认行径。

而给予赏钱，则是彻底断绝了柳表姐入宫的念想。

柳如是此时正跪在下方，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滚落，哭得楚楚可怜。

然而，萧玦的兴致早已消磨殆尽。

他站起身来，甩动衣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经过柳如是身边时，柳如是连忙抓住他的衣摆哀求道：“陛下......你相信我......”

然而，萧玦却无情地用力抽回自己的衣服，对她的哭求视若无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至此，柳如是冒认身份之事已经成为无可争议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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