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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蔡静永保险起见,挑个时间就快速撤离了。
等到离得远了,他才抹了把额角的汗湿,呼了口气,命管家去安排酒菜,尽快送去。
随后,他谨慎地问管家,“你说本府这几日可有怠慢谢家两位公子?”
管家回:“大人待两位公子如上宾,想必两位公子亦不曾觉得薄待。”
“那你说,本府方才的表现可有欠妥当?是否不该留在那太久?可若是本府将人带到就立刻走,未免太失礼了……可留下又听了些隐私……这……”讲到此,蔡静永不由惶恐叹气。
管家小心地觑着他,“大人,这指挥使若真是隐秘之事,恐也不会在大人跟前讲起。如此这般,想来是觉得无所谓。”
“大人何必自扰呢!而且,大人事事周全,那指挥使想来也不会莫名发难吧?”
蔡静永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本府听说,他一进城就赶去赵家了,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府衙。绣衣使的虎狼之名,威震天下,此次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愁啊。
管家暗自腹诽,绣衣使何止是虎狼之名,那简直是臭名昭著,偏生是天子直辖,旁人动不得。
不然,何至于能嚣张至此!
蔡静永感慨完,对管家道:“你且再多备些酒菜给其他使者,再命马夫好好儿伺候绣衣使大人们的马,务必不要让他们挑出错漏来。”
“是,小的明白。”
管家躬身退下。
而这边,谢若微打量着不算大的院落,在院内摆着的石桌旁坐下,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
谢知刚挠了挠头坐下,“二哥,你怎么来幽州了?是办公差吗?”
谢若微淡淡道:“绣衣使办差,从不与外人多言内情。”
“我也算外人啊?”谢知刚嘟囔了句,对上谢若微投来的目光,又嘀嘀咕咕的住了嘴。
“好吧好吧,我不问就是。那你何时离开幽州?”
“你与我一道离开。”谢若微没回答这话,而是这样回答。
“为什么?我要护送阿隽平安回去柳城的,这是大哥让我做的,上回我们途径黑山,阿隽差点就出事,我这回可不能再有闪失了,不然大哥肯定饶不了我的。”谢知刚忙道。
沈隽意适时道:“若是有要事,谢三公子不必管我。而今,听说官兵已经去围剿黑山寨,又留有曹副将等人护送我们回去,想必一定不会有事的。”
“而且,这一路多亏了谢三公子相送,不敢再多有叨扰。”
谢若微嗤笑一声,觑着沈隽意,“你看,人家还不稀罕你送。”
“二哥!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谢知刚皱眉。
谢若微收敛了笑容,慢慢地品茶道:“放心,这次是圣上下的旨意,就是大哥都怪不到你的头上。你尽管跟我走去黑山就是!”
“为什么圣上要我去黑山?”谢知刚惊讶。“莫非是要我去剿匪?”
“剿匪有萧疏隐出马,哪里轮得到你去抢功劳。”谢若微睨着他,“自是有其他事交给你。黑山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他简单地用一句话带过。
此言一出,几人都有些惊讶,凌降曜侧目,“这般快?不愧是萧侯爷,竟然这般轻易地就制住了这些凶残的劫匪。听说他们盘踞在黑山十来年,一直都不曾被剿灭,地势有凶险。”
“这般奇险之下,萧侯爷竟不到一月,就将其拔除。”
讲到此,他就不由感慨万千。
萧疏隐也就比他年长几岁,却十六岁就袭爵,而今七年,已成陛下心腹。
凌降曜心中对此是又羡又妒。
谢知刚也颔首:“萧侯爷是很能打,有他在,区区黑山的确不在话下。”
他虽然没跟萧疏隐对面交过锋,但连他祖父都对萧疏隐赞不绝口,还曾叹息不是自家孙郎。
以至于后来萧疏隐弃戎从政后,他祖父都曾痛心疾首。
后来谢若微也赞过萧疏隐,故而谢知刚对其的印象和好感都来自于此。
沈隽意听到萧疏隐的名字,就想起曾经在上元节时,万千花灯下见过那位气度高华,雍容华贵的紫衣青年。
这时,管家适时地送来了酒菜,将东西摆下后,又恭恭敬敬地领着下人们都悄然退了下去。
酒菜虽说算不得山珍海味,却也都具有当地特色,菜色丰富却又不出挑,酒也是中规中矩,叫人挑不出丝毫的错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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