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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微上下端详着沈隽意,目光在他精致的五官逡巡,“模样似乎是跟小叔有些相像……”
谢知刚蹙眉:“二哥,你怎么还讲这样的话!大哥和姑姑上回都来确认过了,小弟跟咱小叔几乎九成相像,大哥还说以为小叔活过来呢!”
“就凭一张脸吗?这世上花有相似,血有相融,没凭没据的事,光靠一张脸,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我办事素来要讲究证据凭证的。”
这就是还得再考量证实沈隽意身份的意思了。
谢知刚没忍住吐槽了句,“二哥,绣衣使办事哪里有这般严谨?难道不是随心所欲……唔,我不说了就是……”
眼看谢若微眼光似刀射来,他知趣儿的捂住了嘴,只是眼里依旧是不赞同。
倒是沈隽意颔首附议:“谢指挥说的有理。”
闻言,谢若微不由挑了挑眉,略显惊异。
他是出于谨慎和挑剔才这样说,毕竟小叔去世早,在世时也没听说他跟哪个女子亲近过,如何在多年后蹦出个遗腹子来?
就算是真有过露水情缘,以小叔的性子,合该留下些遗物才是,如何这些年都没找上门呢?
而偏生是在现在这个镇国公府遭了圣上猜忌的时间点呢?
再来,他在绣衣使里当差,见过太多黑暗面的东西,现在碰到这样的巧合,就忍不住从最坏的一面开始着手考虑了!
所以,他看向沈隽意的目光里,并非是友善,而是审视。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出身乡野的人而言,能够攀上镇国公府,无吝于一步登天。
沈隽意陡然拒绝,难免就有些奇怪。
“那认亲也不着急,等回头我确定后再见爹娘他们吧!”
“二哥……”
谢知刚有心想说大哥都确认过了,哪里还需要他,别回头又惹恼了爹娘,到时候再挨一顿打。
沈隽意适时地扬起唇角,露出赞同的微笑。
“我也有此意。”
要是谢若微能阻拦这场认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比起跟镇国公府和平阳公府牵扯上,多了些不知所谓的陌生亲人。
他更想回到从前简单普通的日子,兴许会有烦恼,但有妻有母为伴,亦是足矣。
谢知刚一看他们两个都这般说,一时间,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
这时候他就有点羡慕大哥的舌灿莲花了,转头看到凌降曜,他眼眸一亮,“阿曜,你觉得呢?”
照凌降曜来说,他是巴不得沈隽意永远待在乡下的,永远别被识破身份的,但偏生平阳公夫人亲自来见过人了,也是确认过沈隽意身份的。
只是碍于各方面,没有选择认回去罢了。
可平阳公夫人不认,其他人却还偏要参和,镇国公府就是其中最大的绊脚石。
但谢若微想调查沈隽意的身份,以绣衣使的手段,少不得追本溯源,届时这隐瞒的真相,就少不得要递上去。
要是被更多人知晓,那……
故而,凌降曜哪怕心有不甘,却依旧附和了谢知刚。
“我觉得三表哥的话有理。二表哥,不管如何,连我娘和大表哥都来确认过,您就算是信不过我娘的判断,总该是要相信大表哥的能力的。”
“大表哥可从来不信口开河,必是有理有据,才敢留下三表哥相护的。”
谢知彰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无论如何,在外面谢家其他人总是得给他留足面子的。
再来,谢若微虽被赶出镇国公府,但到底没除族谱,对谢知彰这个哥哥也是尊敬有加的。
凌降曜这般说,主要也是想敲定了沈隽意的身份,这样以后就算真的查出点什么了,可事已成局,总不能再将沈隽意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吧?
那样镇国公府才是真的成了京都的大笑话!
谢若微闻言,斜睨着凌降曜,略略眯了眯眼,并没有答话。
此时,倒是知府蔡静永回过神来,很有眼力见地笑道:“谢指挥和兄弟们久别重逢,应当有很多话说,不若我让人送些酒菜过来,几位先慢慢叙旧。”
见谢若微没有抗拒,蔡静永就拱了拱手,率先离开了。
毕竟这样的私人场合,他若是还留在此,到底是不恰当的,若是叫眦睚必报的绣衣使记恨上了,以后可有的是方法和手段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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