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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是什么样子的?没人知道,我认识的人里也没人去过。
但我此刻却觉得,四儿他娘用自己的身体,成功的让我感受到了地狱应该是什么风格。
我想我和所有人一样,最先看到的是四儿他娘的脸,但那张脸已经不能叫脸了,只能…也许只能叫‘地狱’。
鼻子,嘴唇,都已经没有了,仿佛被人生生扯掉的一般。
肉眼可见的牙齿参差不全,牙龈也已经不剩多少了。
我看到了她脸上暴露在外的许多骨骼,我叫不出太专业的名字,只能根据那骨头所在的位置,分别管它们叫:齿骨,鼻骨,脸骨,颧骨…
这些骨头,全都已经失去了皮肉的包裹,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即使如此,她却仿佛对此毫无感觉,仍在机械的切着菜。
但当我看向她切菜的手时,我觉得我也快要吐了。
她已经没有手了,两只手都只剩下了手腕,以及和手腕连接着的一点皮肉。
那菜板上也没有菜,有的只是血肉模糊的一些骨头和碎肉,以及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看起来,那些骨头和碎肉,就是她曾经的双手…
“鬼啊!”
有人大声喊了出来。
我觉得这人比那个‘小龙他娘’的知识储备要更丰富,而且用‘鬼’这个字眼来描述此刻的四儿他娘,确实比‘神经病’描述的更准确。
神经病起码还是人,但四儿他娘,此刻却太不像是人类了…
房间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恐惧是会感染的,除了大明白正继续坐在地上尿流如柱以外,其他人都正在拼尽全力往外跑。
我强撑着已经颤抖到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腿,扶着墙,跟着人流想往外跑。
临离开厨房前,我实在没忍住,很‘犯贱’的最后看了四儿他娘一眼。
我们这些人发出的哭喊声,完全没有惊动她,她还在继续专心的做着她的事。
在我最后看她时,她已经不‘切菜’了。而是走到已经熄火的炉灶前,冲着已经烧黑的汤锅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仿佛拿勺子舀汤的动作。
接着,把‘手’伸到面前,甚至还伸了伸同样没剩多少皮肉的脖子,仿佛在品尝那勺虚无的汤一般…
她脸上那些消失的皮肉的边缘,颜色都不正常,很像烫伤。
难道…那口锅里本来是有汤的?她就是一直在重复这动作,才把自己的脸给烫成这样的?
她为什么对我们所有人发出的声音都毫无反应?
我艰难的回到客厅,没理地上的大明白,跌跌撞撞的跑到院子里,又跑到了大街上。
街上比刚才热闹了许多,哭喊声尖叫声连成一片,还多了许多刚才没出现的邻居。
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在打听大明白去哪儿了?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拍了我肩膀一下。
此刻已经被吓成惊弓之鸟的我,被这一拍吓得直接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等我转过身才看到,拍我的人竟然是大芳嫂。
“你咋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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