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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见过上船第一天吐到最后下船的人。”
“啊,这……还真是花钱买罪受。”
两人在甲板上闲聊着,魏泊舟不经意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便一直盯着东北角看。
“怎么了?”纪清祀觉察出他的异样。
“我好像看到了弱极光,但我不太确定。”
“什么是弱极光?”这个真的是纪清祀的知识盲区。
“弱极光,就是人的眼睛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哪怕是很暗的环境,但在相机长时间曝光的情况下,可以捕获到。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点,准备用手机试试运气。”
“真的吗!”纪清祀一听极光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极昼下的极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奇特景色。
等纪清祀用手机对准天空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镜头里真的出现了一条灰白带浅绿色的极光带,但是用肉眼看,依然看不见。
“好神奇……大自然的美妙独特。”纪清祀赞叹道,“你是怎么感应到的,厉害啊。”
“大概是因为你带来的幸运。”魏泊舟看着纪清祀,唇角微微上扬。
其他游客听说有极光,也纷纷拿着手机和长枪短炮来甲板上捕捉北极光,嘴里说着“aazg”,没几分钟,原本冷清的甲板上就站满了人。
“我们回去吧。”魏泊舟说道。
“嗯。”纪清祀很有默契的附和。
回到套房,纪清祀在全景窗户上哈了一口热气,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cky。”
看着纪清祀一笔一画认真的模样,魏泊舟心里百感交集。他过去时常觉得自己的出生便是不幸的开始,可是一个人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就像雨落下的时候根本不会管你有没有伞,它也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会停。
雨一直在下,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伞,或者什么时候雨会停?
也许就是在遇到纪清祀的那一天。
心动
纪清祀躺到床上,声音有些飘忽,他问魏泊舟,“现在几点了?”
来到斯瓦尔巴体验极昼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依靠天色判断时间的想法。
纪清祀是一位“表友”,收藏的腕表有十几枚,相较于价格,他更看重的是款式和设计。
魏泊舟手上佩戴的那款双时区腕表,以藏蓝和珍珠白为主色调,双向旋转表圈的设计,三角标上覆着夜光涂层,表壳是拉丝面,几处抛光倒角又是恰到好处的点缀。
所以明明他手上也戴着表,却不想自己看一下。他觉得魏泊舟低头看表时的动作随意又潇洒,表好看,人也是。
魏泊舟看了眼时间,对他说道,“快凌晨12点了。”
“国内都已经天亮了啊……你饿不饿?我有零食,在我的背包里,想吃你就自己去拿。”
魏泊舟被他这么一提醒,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他从上船后就一直陪着纪清祀,也没去餐厅吃饭。
不知道医生是不是都会有些强迫症,纪清祀的背包里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收拾的很整齐。
魏泊舟拿了一小袋饼干出来,他保温杯里的水还是热的,可以将就着填填肚子,“你要喝点儿水吗?不吃不喝到现在身体肯定都脱水了。”
纪清祀摇摇头,在被子里将身体蜷缩起来,“不想喝,我先睡一觉,醒了再说吧……我有、有点儿冷。”
魏泊舟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有些含糊地说道,“我给你贴一个暖手贴吧,之前在超市里买的,本来是想着拿手机在室外拍照时可以用上。”
“不、不用麻烦了……你留着自己用。”
“我买了好多,不差你这一片。”魏泊舟说着,去自己背包里找出了一片暖手贴。
“这个要贴在哪里?”
魏泊舟一边小心撕开背面的贴膜,一边说道,“颈椎。”
闻言纪清祀又坐起身,再脱掉一件衣服,将衣服领口扯开了一些,好方便魏泊舟操作。
因为天冷,他之前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所以这还是魏泊舟第一次见到纪清祀背上的肌肤。
光滑细致,如上好的瓷器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一摸。
魏泊舟还是忍住了这一时的冲动,他以前从没对男人的身体产生过兴趣。
他将暖手贴粘在了纪清祀颈椎的棘突上,一瞬间,暖意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某些特殊时候的oga,还贴上了防咬贴。”魏泊舟盯着纪清祀的后脖颈,突然没头没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oga?是手表吗?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牌子,除了贵没毛病。”
“哈、哈哈……哈哈哈!纪清祀,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但其实我在工作中是一个严谨又无趣的人。”
“人往往都有两面性,表里不一很正常。乍见欢喜,久处不厌,是可遇不可求。”
纪清祀重新躺回了被子里,“贴上以后真的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我回去以后也要买一些,颈椎不好的人贴着还能缓解脖子僵硬、疼痛的症状。”
他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潮气,“你长胡子了。”
“嗯,我今天忘了刮,再留上十天半个月会更有男人魅力,免得你总认为我还是小孩儿。”
“丐帮式狂野风格,不错不错。我……真的要睡了,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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