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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触的最开始,是轻柔的。可很快他就带上了点狠,砚青的犬牙咬在沈晏清柔软的嘴唇上,他用力的吮|吸沈晏清的舌头,恨不得将他吞下肚子里,仿佛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这个娇气又要面子的小东西。
——这就是砚青送给沈晏清的、他的把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只是一会儿,终于有宫人要搜到这里了。
沈晏清很怕,他怕到双脚发软,手心沁满虚汗,可他还是怎么也推不开砚青。泛浅粉色的手指紧绷着,像是在紧张、也可能是害怕。
可沈晏清挣扎的力度就像是小猫收着爪子在调情似的,没什么攻击力。
砚青、砚青他是怎么敢的?!
不提他今天犯了事,恐怕要死,现在外面那些宫人都是在追查他的,砚青还敢在这个时候亲他?他可是被魔尊钦点过要送去昆仑剑宗的人,被人看到他被砚青揽着怀里亲,他们两个都要死!
砚青好像丝毫不怕,他一手揽着沈晏清腰肢,另一只手死死地摁着沈晏清的脑袋,让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那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了,沈晏清又开始掉眼泪,他已经透不过气来了。
砚青还在亲他,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沈晏清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那双迷离、泛着泪光的眼睛隐隐看到了灯笼的光,那双手即将要拨开层层重重的花坛,看到正在抵死纠缠地沈晏清与砚青。
“砰!”一簇烟花在天际炸开。
提着灯笼的宫人回头,转身看向天际。
“砰!”、“砰!”、“砰!”又是连着好几声的烟火。
这些盛大璀璨的烟火占据了大半的夜空,将落寞阴沉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甚至是更绚烂。
这宫人看了一阵,他回头,拨开花坛,花坛后空无一人。
沈晏清坠入了栖夜池中,水波游动,他快要窒息了,可好像又没有到这个地步。池子深不见底,满池的荷花和荷叶,将湖面遮盖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光都看不见。
烟花盛放的声音轰隆隆的,像雷鸣、如电闪,好可怕。
这样漆黑又幽深的环境总是会让人产生一些奇怪的幻觉,沈晏清觉得自己好像又死了一回,可他紧紧地攥着砚青的手。砚青的手心有温度,像是一盏看不见的灯,这样一来,沈晏清又觉得自己好像活着了。
等外头的烟火彻底平静,砚青才拉着沈晏清上岸。
衣服湿漉漉地紧贴着身体,发着抖的沈晏清趴在立雪楼前的草地上不停地咳嗽起来。突如其来的惊吓、落水,这夜晚的所有经历都让沈晏清觉得懊恼生气。
他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如海藻般的头发湿漉漉地沾在他的脸上,像是条美丽的迫不得已被人从大海里打捞起来的鱼,如此脆弱、又如此的剔透。
砚青也湿透了,他丝毫不在意,平静的注视着沈晏清。
清亮的月光照在沈晏清的脸上,砚青将自己的眼神从沈晏清那双杏仁般天真的眼睛上移开,他的目光下落,又被沈晏清鼻梁右侧那颗红褐色的小痣所吸引。
砚青俯身伸出手,着了魔似的去摸沈晏清脸上的那颗痣。
沈晏清拍开砚青的手,他站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恨声道:“你等着,你亲、轻薄我,我要去告发你!”说完,他一脸气呼呼地后退了几步,准备从这里离开。瞧这个阵势,像是真的打算去告状。
只是,他去找谁告状呢?
砚青像是才从这场魔障中回过神,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去?”
沈晏清听到砚青的话,他才走出几步路,猛地回头,被砚青气得气结,指着砚青说了个“你”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拿砚青没有一点办法,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兴许还会惹祸上身。
于是,恼羞成怒的沈晏清,回过去恶狠狠地推了砚青一把:“你去死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砚青停在原地不动,胆小的沈晏清又一次逃跑了。
过了一会儿,立雪楼旁、栖夜池畔,只独留砚青一人,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栖夜池满池盛放的荷花,想起的场景却是几日前,沈晏清换衣服时,一晃而过看见的光|裸|后背。
即使闭上眼睛、即使收起外放的神识,可他依旧能听到衣物燥热的摩挲声。
不、这与听觉无关,就算他当即变成了一个聋子、瞎子,那些声音、这些画面也会像是春天里的柳絮、角落里的蛛丝,在不经意间突然洋洋洒洒地印满思绪的全部。
砚青看着栖夜池夜幕之下漆黑的池水,立于湖面之上深红色的荷花,就仿佛看见了裹着薄纱的沈晏清拨开池水,背对着他,在荷花的簇拥掩映下,慢慢地深入,他消失在这池水、这深夜中。
远处的高山上再度传来钟响,与此同时,百花宴上步入尾声,宴上宾客满席,但唯有主位的位置是空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些人的心情就愈发焦急起来。
春江宫的人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后半夜,魔尊谢璟才出现。
他湿透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所有人的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脸,只能看见谢璟的衣服湿透了。
就像是外面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而这位心高气傲自觉无人能敌的尊者傲慢的任由这场大雨落在他的身上。这是一场只落在他身上的大雨。
谢璟问:“结束了?”
春江宫管事连头也不敢抬:“尊者未来,还有一半的烟火没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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