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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四日,晴天大好。
皮鞋撞击瓷砖地的声音扩散开来,运煤火车的呜鸣在远处飘荡。
正午剧烈的阳光之下,出现了一个拖得长长的人影。
那个站在大楼楼顶,面朝艳阳与铁轨的男人是陶林。
他迎着楼顶的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塑封的简笔画,举到了自己面前。
“就是这里了。”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冷冷地开口。
拿到段潇在监狱里画出的简笔画以后,R城警方就在立即寻找简笔画里的位置。
昨天分局给余子江发来消息,说是在R城火车站附近,找到了简笔画里的疑似场景。
今天陶林和余子按照分局给的地址,来到了一栋有些破旧的大楼。
和段潇之前提供的证词一样,这栋大楼人员复杂,楼里有许多青年旅舍,来来往往的游客什么打扮的都有。
陶林此刻就站在这栋大楼的楼顶,目光所及之处,果真和段潇画出来的景象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从陶林身后响起,他对这个节奏熟悉至极,甚至没有回头张望一眼,而是继续双手环抱,眺望远处延伸穿过城市边缘的铁轨。
“刚刚我在楼下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尾巴跟着我们。”余子江的声音响起。
那个男人在陶林身边停下,楼顶的风吹动他过颈的长发,露出他脖子上发红的狰狞皮肤。
“你觉得这栋楼里有异常吗?”余子江问陶林。
“青年旅舍每天都有旅客入住退房。农民工、打工仔、学生、青年背包客……总之什么人都有。”陶林看了一眼余子江。
这些人或者是在追求路途的自由,或者在谋求生路,或者是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苦痛……这里还有人怀揣着对光明未来的向往,有人正期待着和久别的故人再次相见……
小旅舍凝聚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感情,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光是看他们的外表,根本不可能参透他们的真实内心。
“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陶林最后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这个地点到底是什么意思。顾繁森想干什么啊……”余子江无奈地挠头。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在这里进行走私交易。这地方人员那么复杂,刚好可以做他的伪装。越是这种破破烂烂不起眼的地方,越可能出事儿。”接着他转过头,看着陶林说道。
“可是顾繁森从段潇手中要走照片的重点,应该是天台看过去的景象,而不是这栋楼本身。”陶林说。
余子江一叉腰,深吸一口气往前眺望。
R城是个交通繁忙的城市,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客运动车与货运火车进出车站。
火车碾过铁轨发生的轰响,似乎一刻也没有停过。
“难道是在火车上交易?”余子又开口。
余子江考虑的很有道理,这么一眼望去,最明显的,就是这些进出城市的火车了。
“让警局加强对火车旅客的信息核对与安全检查吧,现在也只能往你刚刚说的方向考虑了。”陶林接过了话。
他们最后没有在天台呆得太久,陶林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再次缓缓迈出步伐,往楼下走去了。
艳阳高照,火车呜鸣……黑色的阴谋与秘密,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满满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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